「興師動眾的,人家還以為咱不信她,我自己去就行了。」
說完,林雲舒三兩下扒完半碗飯,填了填肚子,便大步朝門外走去。
原身的便宜物件名叫劉向陽,家住筒子樓,距離鋼鐵廠家屬院不遠,只是她大病初癒,身子還虛,這幾步路,她走得停停歇歇,還出了一層薄汗。
站在筒子樓樓下。
林雲舒理了理衣裳,調整好表情,把劉向陽叫下了樓。
劉向陽走過來的時候,林雲舒將他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心裡嘖了一聲,難怪能把原身迷成智障呢,這模樣的確符合這個年代的審美,寸頭方臉,濃眉大眼。
只不過他一開口,算盤珠子差點兒蹦林雲舒臉上:「你媽同意把工作給我表妹了?」
「她哪那麼容易鬆口,向陽哥,你說得真對,我媽就是嘴上愛我,其實還是偏心我那幾個哥哥,一點都不在乎我,我都絕食了,她都不心疼。」
「那你過來幹什麼!」
這話脫口而出後,劉向陽自知失言,眼神閃了閃,解釋道:「雲舒,我沒有責怪你的意思,我只是心疼你,你想想,你絕食了這麼久,受了這麼多苦,出了門,不就前功盡棄了嗎?」
林雲舒心裡呵呵一聲。
這麼心疼,你怎麼不表示表示?
好在來之前她就知道劉向陽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兒,絲毫不覺得意外,甚至還露出感動的表情來:「向陽哥,還是你心疼我,不枉我撐著病體,也要過來把這個好訊息告訴你。」
「什麼好訊息?」
「當然是我要把工作留給自己的好訊息了!」
「你說什麼?!」
劉向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算個屁的好訊息,這是噩耗,他氣到發抖:「林雲舒!你怎麼這麼自私!嬌嬌身體不好!你不把工作給她!她就要下鄉吃苦了!你這是要逼死她嗎!」
這麼不要臉的話都說的出口,自己不下套算計他一場,實在是便宜他了。
林雲舒心下一冷,面上卻是大受打擊:「向陽哥,你怎麼能這麼想我,我可是把嬌嬌當做親妹妹的,哪裡捨得她吃苦,我這麼做,還不是為了咱們的未來,只要我們留在城裡,總有一天會把嬌嬌接回來的。」
「你說的好聽!我們沒權沒勢!拿什麼接她回——等等,你是說我們?!」
「不然呢?」
林雲舒一臉委屈:「我還能自己一個人待在城裡,讓你跟嬌嬌下鄉嗎?」
劉向陽心跳得越來越快,隱隱約約預感到了什麼,但還不敢確定,直到林雲舒繼續說:「是我媽,她不是聽說郵電局要招人嗎,就想給我三哥買個工作,只要六百五十塊錢,就能上崗,我一合計,這崗位不就是給向陽哥你準備的嗎,這可是接線員,轉正後一個月能有三十六塊錢的工資,再加上我保育員的工作,咱倆努努力,一兩年就能把嬌嬌接回城。」
「你媽聽誰說的?保準嗎?不會是遇到騙子了吧?」
「你忘了,我小姨就是在郵電局工作,她親口說的,還能有假?」
這種好事劉向陽當然不能錯過。
從父親去世開始,他家跟外界的聯絡就斷了大半,別說家裡沒錢,就算有錢,內部招工這種好事,也傳不到他耳朵,最重要的是林雲舒那麼喜歡他,肯定不會騙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