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月昴走出圖書館的時候，梅麗己經幫他選好了下一個目標。
不對，不是梅麗一個人選的。
尤里烏斯也站在腦海裡，他行了一個標準的騎士禮，然後和梅麗異口同聲地說出了同一個名字。
蕾姆。
原因很簡單。
她現在是昏迷狀態，不會反抗，不會叫，也不會用那種失望的眼神看著他。
殺死她是塔裡最容易做到的事情。
尤里烏斯甚至幫他分析好了路線，梅麗替他想好了之後的說辭。
菜月昴沒有反駁。
夏烏拉跟在他的身後，蠍尾辮在昏暗的走廊裡一晃一晃的。
她沒有問要去哪裡，也沒有問要去幹什麼。
師傅叫她跟著，她就跟著。
兩人穿過幾條走廊，回到了綠色房間。
房間裡很安靜。
窗戶外面透進來一點月光，照在輪椅上。
蕾姆坐在那裡，藍色的頭髮垂在肩膀上，眼睛閉著，呼吸很淺。
她的雙手放在膝蓋上，像是睡著了一樣。
從頭到尾，沒有任何反應。
菜月昴走到輪椅前面，低頭看著她。
這是他第一次認真看這個女孩子。
藍色的頭髮，藍色的睫毛，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空白。
拉姆說她是自己的妹妹，拉姆說只有他記得她，拉姆把他按在牆上的時候眼睛裡全是紅的。
但這些和他沒有關係。
他是一個失憶的人，蕾姆對他來說，就只是一個名字，陌生的名字而己。
他的記憶裡沒有和她任何相關的記憶。
菜月昴緩緩抬起手，放在蕾姆的脖子上。
這時梅麗的聲音在腦海裡響起來。
“對，就是這樣。就像當初你對我做的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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