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月昴回到圖書館的時候，書架上的書還是一樣多。
成千上萬本，密密麻麻地排在一起。
他的手指從書脊上划過去，和之前每一次一樣找得很快。
一本粉紅色的，一本藍色的。
粉紅色的那本書上寫著拉姆的名字，藍色的那本上寫著蕾姆的名字。
他先拿起了粉紅色的那本，翻開。
記憶湧進來，和之前一樣。
一個人的一生被壓縮成了無數個碎片，一次性灌進腦子裡。
他看到拉姆的過去，看到鬼族的村子，看到她和蕾姆還小的時候，看到角被砍斷的那一刻。
然後他看到了自己。
腦海裡的拉姆抱著手，粉色的頭髮垂在肩膀上，滿臉不屑地看著他。
“巴魯斯，想不到啊。”
她的語氣還是那麼冷，嘴巴還是那麼毒。
但她沒有罵他，也沒有詛咒他。拉姆只是抬了抬下巴，嘴角露出一個很淡的弧度。
“這次你終於大膽了一次，幹出了最想做的事情。不得不說，值得誇獎。”
菜月昴沒有說話，他把拉姆的書合上。
然後拿起那本藍色的，蕾姆。
那個他一點也不瞭解的女僕。
他翻開第一頁，什麼都沒有。
沒有畫面，沒有聲音，沒有任何東西涌進腦子裡。
書頁上什麼都沒有。
他把書翻到第二頁，第三頁，從頭翻到尾全是空白。
腦海裡，三個聲音同時響了起來。
“她的存在被暴食吞噬了。”
“所以死者之書裡什麼都沒有。”
“一片空白，和我們的記憶一樣。”
三個人說完之後都沒有再開口。
菜月昴把蕾姆的書合上，攥在手裡，看了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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