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烏拉睡著了，並沒有聽見弗琉蓋爾的聲音。
只是她的頭枕在弗琉蓋爾的膝蓋上，嘴角還掛著一點笑意。
弗琉蓋爾把手從她頭頂移開，那團柔和的光慢慢熄滅。
然後他輕輕托起她的後腦勺，把她平放在地上。
他站起來，黑橙色的袍子被夜風吹得貼在身上。
塔頂的風很大，帶著沙丘特有的乾燥氣息。
身後傳來腳步聲，雷德靠在門框上，紅色的頭髮被風吹得亂糟糟的。
“這就走了？”
弗琉蓋爾沒有回頭，“嗯！”
雷德走過來，站在他旁邊，兩隻手插在口袋裡。
“什麼時候回來？”
弗琉蓋爾沉默了一會兒。
“不知道。”他的聲音很輕，“也許明天，也許幾百年後。”
雷德轉過頭看著他，紅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驚訝，然後變成了困惑。
“幾百年？”他的聲音提高了，“你開什麼玩笑？賢者之塔還沒全部完成，封印也剛弄好，你就這麼走了？那些被你捲進來的人呢？那些等著你去救的可憐人呢？”
弗琉蓋爾還是沒有回頭。
“拜託你們了。”
“拜託？”雷德的聲音裡帶著一種不可思議，“你就這兩個字？不說原因？不說你要去哪？”
“嗯……”
雷德盯著他的側臉看了很久。
那張臉和平時一樣，懶洋洋的，嘴角微微下垂。
但雷德看到了弗琉蓋爾攥緊的手指，看到了他紅色瞳孔深處那種說不出來的疲憊。
“……你這傢伙。”雷德的聲音低了下來，“總是這樣，什麼都不說，什麼都自己扛著。”
弗琉蓋爾沒有回答。
又一陣腳步聲傳來。
這次的聲音很重，每一步都重重的落在地上。
神龍波爾肯尼卡從陰影裡走出來。
他的身體被一層淡淡的光籠罩著，看不清具體的模樣，但那股威壓讓空氣都變得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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