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琉蓋爾走到砂丘的盡頭，停下了。
他轉過身，回頭看了一眼。
賢者之塔在月光下矗立著，首插夜空。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天空。
那雙紅色的眸子忽然轉了過來。
不是看塔，不是看沙丘，不是看夜空裡的星星。
而是看向一個更遠的地方，一個不存在於這個世界的地方。
他的視線穿透了漆黑的夜空，穿透了層層疊疊的雲層，穿透了時間和空間的邊界。
他的嘴角動了一下，露出一個笑容。
“差不多了吧。”他自言自語，聲音輕得只有他自己能聽見，“也該結束了。”
隨著他的話語落下，天幕驟然一黑。
剛才還亮著的一切，全部消失在一片漆黑裡。
天幕之下，大殿裡響起一片驚叫。
“怎麼回事！”
“畫面呢？怎麼突然黑了！”
“這個夢境就結束了？400年前的秘密還沒看到啊……”
“剛才那一眼……”安娜塔西婭的聲音在發抖，“你們看到了嗎？他看過來了……他好像看見我們了……”
“不可能！”由裡烏斯的聲音也在發抖，“那只是夢境，而且是死者之書重現400年前夏烏拉的記憶，怎麼可能……”
“但他就是看到了。”拉姆的聲音很冷，但她的手指在發抖，“他的眼睛在看這個方向，在看我們。”
大殿裡安靜了一瞬。
然後更亂的議論聲爆發了。
“為什麼能看到我們？！”
“除非……”有人開口了，話語裡滿是驚駭，“除非他根本就不是記憶裡的人。除非他……知道天幕的存在。”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澆在所有人頭上。
魔女們的表情第一次變了。
艾姬多娜從椅子裡站了起來，她的紫色眼睛裡沒有任何笑意，只有一種深深的震驚。
她的嘴唇抿得很緊，手指攥著扶手。
“那個眼神……”她的聲音很低，“至少不是我所認識的那個弗琉蓋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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