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為他的傲慢，獻上掌聲大宴會廳裡，死一般的寂靜。
穹頂之上的天幕已經暗了下去，畫面定格在那道消失在黑暗中的孤獨背影上。
沒有人在說話，連呼吸聲都被刻意壓到了最低。
“萊茵哈魯特......”
由裡烏斯第一個開口，聲音裡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他想說些什麼來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沉默，卻發現自己找不到合適的辭彙。
安慰？萊茵哈魯特不需要安慰。
解釋？事實就擺在那裡，無可辯駁。
最終，他只是低聲說了一句：“那不是你的錯。”
“是嗎？”
萊茵哈魯特的聲音沙啞得近乎陌生。
他緩緩抬起頭，湛藍色的眼眸裡沒有了往日的光彩，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不見底的疲憊與自責。
“我以為......我在拯救他。”
“可結果呢？”
他抬起右手，看著自己的掌心。那隻擁有無數加護，能夠斬裂因果。被世人尊稱為“地表最強”的手。
“我的手，把他推入了更深的深淵。”
由裡烏斯沉默了。
他無法反駁。
因為所有人都看到了，天幕中菜月昴拒絕了萊茵哈魯特的攙扶，拒絕了愛蜜莉雅的感謝，然後轉身救下了那個殺了他八十多次的兇手。
這不是一個正常人會做的事。
這是一個靈魂已經破碎的人，在用最後的理智尋找活下去的理由。
“我的強大......”萊茵哈魯特的聲音帶著一絲幾不可聞的顫抖，“對他而言，不是救贖，而是......詛咒。”
“我讓他看到了一個真相。無論他多麼努力，無論他死多少次，在這個世界裡，他永遠都是弱者。他永遠都需要別人的拯救。”
“而我......就是那個‘別人’。”
萊茵哈魯特閉上了眼睛。
他想起了天幕中昴說的那句話——‘原來，我根本不需要存在啊。’
那句話像一把刀，狠狠地扎進了他的心臟。
因為說出這句話的少年，曾經是他的摯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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