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克也沒求有多厚的回報的意思,只求在幫助國家的同時能掙多少是多少,轉而說道:
“委員長,我還有一件事情要給您說一下。”
委員長微微抬手示意帕克說,身旁的陳立夫也調整了坐姿。
帕克身體前傾,雙手在膝上交握,語速放緩卻字字清晰:
“如今國際調停落空己是板上釘釘的事情,英美法等國短期內絕無實質干預可能。”
“在這種情況下,我認為國軍不宜再在日軍航空與艦炮火力優勢下,在淞滬戰場投入過多兵力,與日軍進行消耗性陣地戰。”
帕克起身在辦公室的軍事地圖上鋪開,指尖劃過長江沿線:“日軍裝備精良、海空優勢明顯,正面硬拼每堅守一天都要付出巨大代價。”
“我建議——逐步將主力部隊向蘇州、無錫方向有序轉移,依託江南水網地形實施梯次阻擊,保留有生力量。”
“真正的反擊戰場應設在武漢至重慶的西部縱深,那裡山脈連綿、補給線漫長,能最大限度消解日軍的機械化優勢。”
委員長沉默地聽著,怎麼一個淺顯的道理他又何嘗不知道呢?
就在委員長剛想回答之時,窗外傳來隱約的防空警報聲,侍從官輕步進入低聲彙報後退出,房間裡的氣氛更加凝重。
隨後委員長開口道:“帕克少校,你的戰略分析很專業,我代表國民政府感謝你的建言,但戰爭不僅是軍事資料的比拼。”
委員長站起身走向懸掛的大幅中國地圖,背影挺首:“淞滬地區是我國經濟最發達的地方,並且其背後就是首都南京。”
“如果一個國家連首都門戶都不全力守衛,軍隊計程車氣、民眾的信心、國際的觀瞻將頃刻崩塌。”
“並且正如你之前所說,日本三個月亡華的狂言,我們必須用血肉之軀在黃浦江邊給出回答,哪怕這個回答的代價很沉重。”
帕克聽聞點頭道:“我理解政治象徵的意義,委員長說的有道理。”
帕克停頓片刻,語氣轉為嚴肅:“但如果……如果淞滬防線最終不得不退守,南京保衛戰必然來臨。屆時我懇請委員長務必提前組織民眾疏散,”
“我看過日本在華北的檔案,見過日軍的暴行,請務必提前疏散百姓,而另一件事更緊迫。”
帕克低聲說道:“我透過特殊渠道獲知,日本上海派遣軍內部己經形成初步計劃,如果俘虜大量戰俘,尤其是堅決抵抗後的民國戰俘,會立刻處決,他們視俘虜為‘不必要的糧食消耗’和‘潛在抵抗火種’。”
房間裡靜得能聽見懷錶齒輪轉動的聲音,委員長和陳立夫也是震驚了,沒想到日本人能在淞滬折中國際前沿關注的地方幹出這種事情。
帕克沒理會震驚的二人繼續道:“我不願看到被俘將士遭屠戮,因此設計了一個計劃。”
隨即帕克說出了他準備的初步計劃:“我準備以‘澳大利亞鐵礦急需勞工’為由,向日軍收購戰俘,現在日軍很可能接受這種交易。”
“每名戰俘我報價十美元一年——對他們而言,處決俘虜沒有收益,反而會在國際社會落下口實,賣給我,卻能換取外匯和清空營地,將戰俘轉移海外,首接杜絕了戰俘後續繼續參戰的可能。”
帕克看著傾聽的二人,略微停頓後繼續道,“從長遠看,這些被救計程車兵將來可能發揮更大作用,他們可以在澳大利亞礦區工作的同事接受訓練,”
“並且礦區會為這些士兵並提供基本食宿,這些戰俘會獲得工資,還可以積攢起來匯回國內,而未來……”
帕克頓了頓看向二人道:“若有一天美兩國日決裂,我將向美國政府申請特別法案,為這批海外華人迅速組建部隊,配備美式裝備,訓練後立刻投入對日作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