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條件第二日一早，宋哲元在司令部內來回踱步，手中緊攥著委員長剛剛發來的密電。
電文措辭嚴厲，重申日軍增兵華北絕非善意，要求二十九軍“即刻備戰，不得再存僥倖”，並暗示中央軍北上是為協同防禦，絕非吞併。
然而，另一面，駐屯軍司令部自簽訂《秦德純-松井協定》後確實停止了攻勢並象徵性後撤。
甚至傳聞挑起事端的日駐屯軍步兵旅團第一聯隊第三大隊一木清直已“自裁謝罪”，日軍對外表態也稍顯緩和，這種矛盾讓宋哲元心神不寧。
副官上前彙報道：“司令，田代皖一郎病危的訊息已經確認，新任司令官香月清司昨日抵達天津。”
“此人背景不明，但據說在關東軍期間作風強硬，是個‘大陸通’。”
宋哲元沉吟良久，對身旁的秦德純。張自忠等將領道：
“委員長那邊步步緊逼，但日軍眼下並無動作。若我們貿然備戰，恐反激化衝突，丟失和平解決之機......”
宋哲元頓了頓，“香月清司新官上任，態度未明，不如先派員以禮節性拜會為名，探其虛實，看看其是否承認田代皖一郎之前的協定。”
秦德純點頭：“不錯，我們可派交涉專員陳覺生前往。他熟悉日方人員，且職務不高，不致顯露我方急切。”
當日下午，二十九軍少校參謀兼日語翻譯陳覺生受命前往天津海光寺日軍華北駐屯軍司令部。
海光寺，駐屯軍司令部
香月清司的副官中島少佐在司令部大樓前迎接，態度冷淡：
“陳先生，香月將軍正在主持軍事會議，請在此等候。”
這一等就是三個小時，期間陳覺生被安排在會客室，門口站著兩名持槍衛兵，連上衛生間的請求都被以“安全為由”拒絕。
窗外傳來日軍操練的口令聲，夾雜著裝甲車發動機的轟鳴。
直到傍晚六點，中島才引陳覺生進入二樓司令官辦公室。
香月清司並未起身，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翻閱檔案，牆上掛著新繪製的華北軍事態勢圖，北平。天津。保定等要地都被標註了紅色箭頭。
“陳桑，”香月終於抬頭，面容刻板嚴肅，說著日語道：“宋將軍派你來，是準備做什麼？”
陳覺生躬身遞上宋哲元的親筆信，並用日語道：“香月將軍，宋軍長對盧溝橋。宛城的雙方誤會深表遺憾，希望雙方能透過談判解決爭端，避免事態擴大。”
香月清司接過信卻不拆封，隨手丟在桌上：“誤會？你方士兵在七月七日夜向我軍演習部隊開槍射擊，造成日軍傷亡，這是鐵的事實。”
香月清司站起身，走到地圖前：“一木少佐等責任人已為擅自行動謝罪自裁，但二十九軍必須承擔後果。”
隨後一旁的中島少佐展開一份檔案，用宣讀道：
“華北駐屯軍司令官香月清司中將向二十九軍提出正式要求：
一。宋哲元軍長鬚於七日內親赴天津海光寺，就盧溝橋事件向日軍當面道歉，並在《天津日報》《北平晨報》頭版刊登謝罪宣告。
二。即日起29軍撤出宛平城至盧溝橋一帶所有駐軍，上述要地由日軍接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