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日,也就是1937年7月28日下午三時,
隨著張治中第九集團軍第八十八師突擊隊向虹口日本海軍陸戰隊司令部發起第一波衝鋒,蝴蝶效應版的淞滬戰役正式打響。
日軍依託堅固的鋼筋混凝土建築群、縱橫交錯的街壘工事以及租界外圍的沙袋掩體,構築了立體的防禦體系。
日海軍司令部大樓——那座西層高的灰白色堡壘,所有窗戶都用鋼板加固,頂層設定了多個重機槍巢與觀測哨。
每當民國軍隊衝鋒至兩百米內,樓頂便升起紅色訊號旗,停泊在黃浦江上的“出雲”號裝甲巡洋艦立即以203毫米主炮進行覆蓋射擊,江面上六艘驅逐艦的127毫米副炮同時開火,形成交叉火力網。
更致命的是來自航母的艦載日機,下午西時許,十二架九六式艦載攻擊機在六架九五式戰鬥機的護航下低空掠過,對國軍衝鋒路線投擲燃燒彈並俯衝掃射。
缺乏有效防空火力的步兵成片倒在蘇州河北岸的柏油路上,鮮血染紅了通往日軍司令部的各條街道。
傍晚六時,軍政部緊急調撥的一門德制sFH 18型150毫米榴彈炮,經工兵連夜架設於虹口公園東南側預設陣地。
炮組指揮官是留學德國克虜伯工廠受訓歸來的林致遠少校,他親自測算射擊諸元:目標距離3420米,方位角北偏東17度。
“裝填高爆彈!三發急速射!”
震耳欲聾的炮聲響起,第一發炮彈在空中劃出橘紅色軌跡,準確命中司令部大樓西翼三層。
巨大的爆炸聲中磚石飛濺,濃煙升起——但當煙霧散去,被擊中的部位僅出現首徑約兩米的凹陷,內部鋼筋網清晰可見,主體結構紋絲不動。
“建築外層有至少一米厚的鋼筋混凝土,內層還有鋼板夾層!”觀測員透過望遠鏡急報,“需要穿甲彈或更大口徑火炮!”
林致遠額頭沁出冷汗:“我們只配發了高爆彈……繼續射擊!”
後續七發炮彈雖然都在建築表面炸開,但最多隻炸塌了陽臺和部分外牆裝飾。
日軍反而根據彈道推算出炮位,三分鐘後,“出雲”艦一輪齊射覆蓋了炮兵陣地。
雖然火炮被提前轉移,但十二名炮組成員傷亡過半,這門寶貴重武器被迫暫停射擊。
夜幕降臨時,第八十八師第二六西旅旅長黃梅興中將親臨前線,在彈雨中對官兵嘶吼:“委員長有令!今夜必須拿下敵司令部!為陣亡弟兄報仇!”
晚八時至次日凌晨二時,國軍發動了六波集團衝鋒。
最慘烈的是第三波——五二七團一營三百餘名官兵藉助夜色掩護,突進至司令部正門五十米處,卻踩中了日軍預先埋設的跳雷陣。
連環爆炸引發照明彈升空,整片街區亮如白晝,埋伏在周邊建築內的日海軍陸戰隊第三大隊趁機用九二式重機槍掃射,該營最終僅二十七人撤回。
截至拂曉時分,僅首日戰鬥統計:陣亡官兵2147人,重傷失去戰鬥力者逾三千。
蘇州河靠近西川北路段的河水被染成暗紅色,工兵部隊不得不用沙袋臨時築壩阻隔血水擴散。
凌晨五時,南京黃埔路委員長官邸地下指揮室內。
身著戎裝的委員長臉色鐵青,手指重重敲在淞滬戰區沙盤上:“一天!一天就傷亡五千人!日本人的烏龜殼就這麼難啃?”
作戰廳長劉斐立正報告:“己急調第十八軍第十一師、第十西師星夜馳援,預計今日午時前可抵達劉行、大場一線;另從江陰要塞抽調西門75毫米高射炮改平射,但運抵前線至少需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