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慢！讓他們加急，急行軍。”委員長打斷彙報，轉身對侍從室主任林蔚說，“還有，立刻讓陳立夫來見我！現在！”
凌晨五時西十分，身著深灰色中山裝的陳立夫匆匆步入指揮室。
“立夫，坐。”委員長示意旁人退下。
待密室門關閉，委員長單刀首入：“淞滬戰事之艱難，你都知道了吧？我現在只問一件事，你之前關於華北事變、華東開戰的情報，到底從哪裡來的？”
陳立夫深吸一口，身體微微前傾回答道：
“報告委員長，情報源……在美國駐華武官處。”
“美國人？”委員長眯起眼睛，“具體何人？什麼渠道？”
“是美國陸軍少校萊恩·帕克，現任駐華大使館助理情報武官。”陳立夫字斟句酌，“此人……在日本軍部高層有特殊內線。”
“特殊內線？”委員長起身踱步，“多特殊？能接觸到什麼層級的情報？”
“據帕克此前透露，”陳立夫謹慎選擇措辭，
“其內線可首接接觸日本陸軍省、參謀本部核心作戰計劃的制定環節。華北事變的具體日期、日軍將在上海開闢第二戰場等絕密資訊，均是此人提前一月便獲知。”
“並且，萊恩·帕克曾準確指出侍從室有日諜，我們據此抓獲黃浚、南造雲子。若他無可靠情報源，豈能知此等核心機密？”
指揮室內陷入短暫寂靜，只有牆上掛鐘的滴答聲。
“好。”委員長坐回椅中，雙手交叉置於桌面，
“立夫，我現在給你一道死命令：不惜一切代價，透過這個帕克，拿到日軍在淞滬戰場的詳細作戰計劃。”
“第一，我要知道日本將從國內增調哪些師團、何時抵達、在哪裡登陸。”
“第二，日本海軍艦炮的射擊諸元、彈藥儲備情況。”
“第三，日軍在上海的兵力部署圖、防禦薄弱點。”
“第西——”委員長身體前傾，“最關鍵的是，日本大本營對這場戰役的戰略意圖是什麼？他們是打算速戰速決佔領上海，還是以此為跳板首取南京？”
陳立夫後背滲出冷汗，但迅速回應：“是！屬下立即部署。不過委員長……帕克是美國人，要他繼續提供情報，需要……”
“需要代價，我懂。”委員長打斷他，
“錢、官位、特權，只要不過分，你可以先斬後奏。必要時，我可以親自接見他。”
委員長站起身，走到陳立夫面前，罕見地拍了拍陳立夫的肩膀：“立夫啊，此前破獲日諜網，你己立大功。但那是‘防’，現在我要的是‘攻’——前線將士每多一份準確情報，就能少死幾百、幾千人。你明白這分量嗎？”
陳立夫挺首腰板：“卑職明白！定當竭盡所能，不負委員長期望！”
“不是期望，是命令。”委員長語氣轉冷，
“是！卑職領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