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古爾跑了
正月的朝堂，比臘月平靜了一些，但平靜下面壓著火。
蕭衍坐在龍椅上，冕旒的珠串垂下來遮住了他的眼睛，百官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每個人都感覺到了那股從龍椅上壓下來的、沈甸甸的威壓。
北狄使臣跪在大殿中央，額頭貼著冰冷的地磚，渾身發抖。
不是冷的，是怕的。
蕭衍手裡拿著一份厚厚的卷宗，翻了翻，放在御案上。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但殿內安靜，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北狄巫醫古爾，去年在北境散播瘟疫，致我大梁百姓死傷無數。這是人證物證，鐵證如山。”
他把卷宗往前推了推，“你們還有什麼話說？”
使臣趴在地上，聲音在發抖。
“陛下，此事……此事北狄王真的不知情。古爾只是巫醫，她的所作所為，北狄王——”
“不知情？”
蕭衍打斷他，聲音依然不高不低，但那股冷意讓使臣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古爾是你們北狄的巫醫，你告訴朕，北狄王不知情？一個巫醫，沒有王的命令，她敢挑起兩國戰爭？”
使臣不敢說話了。
殿內的文武百官面面相覷，有的在點頭，有的在捋鬍鬚，有的面無表情。
益王出列，聲音洪亮，“皇上，北狄屢次犯邊，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去年又散播瘟疫，害我百姓。此仇不報，天理難容！”
幾個武將跟著出列，“臣等請戰！”
蕭衍沒有接話。
他知道現在不是打仗的時候。
冬天草原上沒有糧草，北狄人不敢打，大梁也打不過去。
雪原茫茫，大軍行進困難，補給線太長，勝算不大。
但他不能就這麼算了。
他必須要北狄付出代價，要讓所有人知道，大梁不是好欺負的。
“開春之後，朕要看到北狄的賠禮。礦石、金子、皮毛，都可以。數量，朕說了算。”
他的目光落在使臣身上，“你回去告訴北狄王——把古爾交出來，或者拿東西來換。兩條路，他自己選。”
使臣連連磕頭，“是，是，臣一定帶到，一定帶到！”
他退出太和殿，出了宮門，腿一軟，差點摔在臺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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