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古拉和巴圖站在角落裡，低著頭，一言不發。
自從拓跋明珠回來之後，他們兩個就很少在朝堂上開口了。
北狄王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著。
他當然知道古爾為什麼要帶走拓跋明珠。
拓跋明珠救過古爾的外孫女，古爾欠她一條命。
那個該死的老妖婆，自己惹了禍，拍拍屁股跑了，還把拓跋明珠帶走，把所有的爛攤子都留給他。
大梁皇帝要人，他拿什麼交？
“王，要不要派人去追？”一個將領小心翼翼地問。
“追？”
北狄王瞪著他，眼睛通紅，“往哪追？她在大梁還是北狄？在東邊還是西邊？你告訴本王，往哪追？”
將領不敢說話了。
北狄王跌坐回椅子上，像一攤爛泥。
他老了，這些年被大梁壓著打，被沈家軍壓著打，被自己的女兒拖累，被古爾坑害。
他的王座不穩了，他的威望沒了，他的臉面丟盡了。
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準備賠禮。礦石、金子、皮毛，他要什麼給什麼。”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告訴使臣，就說古爾畏罪潛逃，北狄願意賠償。別的，一個字都不要提。”
開春之前，第一批賠禮送到了京城。
一百車礦石，五十車毛皮，三十箱金錠。
蕭衍沒有親自去看，讓戶部清點入庫。
戶部尚書笑得合不攏嘴，這些都是白花花的銀子，打仗要花錢，不打仗白得這麼多錢，他當然高興。
蕭衍批了摺子，放下筆，走到窗前。窗外的雪還沒有化乾淨，但陽光已經有些暖意了。
這件事暫時了了，但他知道，古爾不會善罷甘休，北狄也不會。
這筆賬，遲早要算清楚。
現在不是時候。
與此同時，陸寶珠的師父和慧明大師已經出了京城往北走了好幾天了。
陸寶珠的師父騎著一匹老馬，慧明大師拄著竹杖走在旁邊。
一匹馬，一個老和尚，一個老大夫，走在荒涼的官道上，兩邊是白茫茫的雪原，看不到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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