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都是騙子!全都是騙子!
宜右被突如其來的耳光打懵了,她被打倒在地,伴隨著耳邊長長的耳鳴聲,是火辣辣的疼。
宜右母親氣血湧上心頭,一口氣提不上來,憋得心慌氣短,搖搖晃晃差點要暈倒,眾人驚呼連忙扶著宜右母親緩緩坐下。
宜右幾欲上前,被母親呵斥住:“別過來!”
宜右一個人楞在角落裡,無助的看著母親。她不明白母親為什麼這樣勃然大怒,彷彿她做了天底下最錯的事情一樣。
事情都還沒有水落石出,所有都是宜右的猜測而已。倘若,倘若是盧定襄出了什麼意外,又或者是發生了什麼其他不可控的事情,是不是還尚存一線生機。她母親第一次衝她發那麼大的火,那麼重的巴掌,宜右覺得委屈,捂住臉,眼淚忍不住的就流淌下來。
“你找到那份名冊為何不先交與我!盧家!偏偏是盧家!”她母親恨鐵不成鋼,咬牙切齒的看著宜右。
宜右慌亂的看著母親,她極力回想盧定襄說過的話,有些語無倫次:“他說,這是救父親的唯一辦法,他說,他拼命也會交給陛下……”
“騙你的!”她母親彷彿見到這世上最傻的人一樣無力。
“母親…”宜右還在掙扎。
但接下來,她母親說的每一句話都將她打入地獄,永墜閻羅。
“你知道,盧家,撫遠侯,是怎麼死的嗎?”宜右母親氣血翻湧還未平覆氣息,講話斷斷續續的。
盧定襄的父親麼?“戰死。”這是人盡皆知的事情。
宜右母親閉著眼睛嗤笑一聲:“那只是為了掩人耳目的說法。”
“是翌王!”宜右母親的語氣突然變了。她睜開眼,格外冷漠的看著宜右:“當年,為了防止撫遠侯的右衛軍增援。翌王埋在軍中的眼線,提供了假的情報,導致撫遠侯死在了圍獵場上,撫遠侯所帶領的右衛軍傷亡慘重。同一時間,翌王發動政變,差點動搖國本。”
宜右彷彿在聽一個老舊的故事,翌王謀反她尚不足六歲,已經是很遙遠的事情了:“那與我,我們家又有什麼干係?”她顫抖著聲音問。
“平息叛亂後,當今陛下將所有與翌王相關的人全部清算,但總有一些秘密不為人知。傳聞中,陛下派出的一名親信被殺害。據說他當時手中掌握了重要的證據,那些暗自與翌王勾結的朝臣的名冊。”
名冊?是自己給出的那個名冊嗎?可是那個名冊又怎麼會在父親手裡?!
“當時與這件事所有相關的人都被審問,包括你父親。”
宜右母親閃過一絲悲傷,“他與陛下親信以及那位親信最後見的那個人曾是同窗。但當時你父親初入官場,任職地又是遠在天邊的柳州,於此事上實在沒有聯絡才被無罪開釋。”
“你把名冊交給盧家的時候,你有沒有想過,你父親為什麼會有這份名冊?!”宜右母親壓低聲音,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出這句話。
“那,…那父親為什麼…為什麼會有這個名冊?不是……父親與翌王或與陛下親信當真…有什麼…嗎?”宜右抖著聲音問出來,卻很害怕這個答案。
“這不應該問我,要問你父親,你很快就能見到他了。”宜右母親格外殘酷:“就是到時候他還肯不肯認你。我就不知道了。”
宜右心臟像被人猛的攥緊了,她父親拼命藏起來的東西,被她輕而易舉的交出去了。就這麼簡單的,賠上了全家的性命。
“或者問問那位小侯爺,他應該很恨翌王和他的同黨,你說他會幫你父親脫身?!那我問你,憑什麼?憑他與翌王的血海深仇?!還是憑你父親藏了十多年的名冊?!亂臣賊子,誅而後快!”她母親深深吸了一口氣,仰頭看著髒汙的樓板,又低頭看著宜右。字字泣血。
“功-德-一件——啊!”
宜右母親冷笑。
不知道丈夫手裡有這樣一份致命的名冊,不知道自己的女兒找到了那份名冊,並把它交給可以說得上是視他們為翌王同黨,如同殺父之仇的盧家。甚至也不知道她一向知書達理,知禮守節的女兒是何時又是如何與那個盧家小子勾搭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