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右帶著討好的笑,小心翼翼地同他商量。她不想與他過多的糾纏,一心只想讓他放過自己。她好回家。
盧定襄隨意的翻檢貨物,漫不經心的笑了一聲,冷漠吐出一句話:“上門,你還不配。”
一語雙關。
宜右瞬間就明白了,他在侮辱自己,侮辱從前的那個宜右。
但從前信誓旦旦的跟她談婚論嫁的,不是他麼?那時候他在想什麼呢,也是想得不配麼?
宜右啞了火,低著頭不說話,任由他言語羞辱。她又氣又委屈,她明知道,不該是這樣的,她一片真心,虛與委蛇的人是他,該被唾泣的人也是他。
但能怎麼辦呢,她天然的就站在不利的位置。聽著別人對受害者的嘲諷和謾罵,罵她不守婦道,罵她不三不四。是她自輕自賤,導致家破人亡,這是她的下場!
彷彿一切都是她的錯。沒有人會去責怪加害者,負心郎。
相反的,她還要站在這裡接受他的羞辱。把她曾經的真心拿出來糟踐。把曾經的意亂情迷時說過情話做為罪證來調笑她,知道她會因此而抬不起頭來,反而越發起勁。為的不過是報覆她。
宜右這時候明白,他是不會放過她了。
見宜右低頭不說話了,偏過頭去也不看他,快要哭了的樣子。
盧定襄放下胭脂像拉家常一樣斷絕宜右的生路:“以後,不要在金銀巷口後頭擺攤了。”
宜右猛的抬頭,不可置信的問他:“為什麼?!”
其實宜右更想問“憑什麼?!”可是她不敢,只敢瞪著大眼睛想找他要一個合理的理由。
盧定襄往前靠近她,壓低聲音,似笑非笑得看著她
“因為我不想再見到你。”
宜右雙手握權,極力忍耐,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他。
一股無力感湧上心頭,憑什麼?!好一個不想見到她!一句話。就讓她不許在金銀巷子附近擺攤,那她吃什麼?!喝什麼?!。
她剛開始的時候也在別的地方擺過攤,被驅逐,被同行為難,被收保護費。她費了那麼久,才找到這個地方,現在好不容易有一點點起色!好不容易!
她越想越氣,忍耐不了一點了。惡意叢生,必須發洩出來。
她向前跨兩大步。氣勢洶洶湊近他。惡狠狠的看著他。
盧定襄他陡然被她靠這麼近。下意識的向後退一步。
宜右咧出一個邪惡的笑臉,進行反擊:“那我倒是請教請教大人,我應該上哪啊?去你家門口擺麼?你家人丁那麼單薄,那生意應該不怎麼好吧!”
她諷刺的毫不示弱,拿他過世的父母兄弟祭天,法力無邊。
盧定襄臉色瞬間陰沈,危險的瞇起眼睛看著宜右。
宜右不敢看他,只盯著他的青脛暴起的脖子,看他喉結滑動,彷彿狠狠的嚥下了一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