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歸來:陰冷權臣的病弱掌中嬌》第31章 春日宴(1)

作者:不方就圓6·14天前

第31章 春日宴

他使人把她的小推車推回來了,今夜,就讓她在這裡睡吧。

原本以為今天喝了酒,又吐出來了,晚上宜右睡的會更香一些。誰知道宜右半夜發起燒來。呼吸沈重,額頭滾燙,衣服全都汗溼了。盧定襄沒辦法,絞了帕子給她擦額頭,擦身子。又給她換了他的乾淨衣服。折騰了大半夜,溫度總算是退下去了。

第二天早晨,宜右懵懵懂懂醒過來,發現自己身上衣服都被換了,一臉驚恐的看著盧定襄:“我,我們,我們倆”

盧定襄沒好氣的解釋:“什麼都沒有,你昨夜發了整夜的燒。我伺候你呢!”

“哦。多謝,多謝。”

盧定襄語氣聽起來不善,宜右趕緊逃,抓起她自己的衣服,躲著換了回來。就急急忙忙的去出攤。只留下盧定襄疲憊的揉了揉眼睛。

草長鶯飛的四月天,正是出遊的好季節,憋了一個冬天的富貴人家開始了各種各樣的活動,京中最近出城遊玩的馬車是一輛接一輛。

盧定襄本來不愛參加這些聚會,一堆女人圍在一起就是珠寶首飾,衣裳面料,家長裡短的。

老爺們就談天論地,吹牛。無趣得很,但他祖母願意,雖說年紀大了,不宜奔波。

盧定襄明白,是為了在宴會上相看合適的姑娘,這家女兒,那家女兒,他祖母見一個愛一個,都合適作孫媳婦,就他不願意。

他祖母不死心,滿心滿底想給他相一門親事,想讓他成親。所以每年會挑一兩個最近的勳貴人家的遊園會,去參加,必拉上盧定襄作陪。

說起來,最近自己已經沒有空閒去巡街了,但還是常常見到張宜右。

在去宴席的路邊,她在推銷她的胭脂。或者是路邊的樹蔭底下,她坐在地上艱難的嚥著一塊看不出形狀的乾糧。

自從上次元霄節嚐到甜頭以後,宜右就常往人堆裡扎。開春來的各種茶會,遊園踏青,蹴鞠,馬球會,定時開啟的園林,寺廟的禮佛,會有許多人家的夫人雋子女參加,有土家大族的,也有市井居民的活動,但凡女人多的地方,就能看見她。

盧定襄家的馬車堵了,停在賀家園子外頭的路上,盧定襄坐在馬上,抬眼就看到宜右不知哪搞來一個小箱子,跨在胸前,箱子開啟,就整齊的擺放排著脂胭水粉,顏色,香味各異。舉著箱子,一個馬車一個馬車的推銷。

馬車的窗子高,她踮著腳,帶著諂媚的笑,輕敲別人的窗欞:“夫人娘子,胭脂,看看胭脂。”

敲錯了,被人罵一頓,車伕回頭揮著鞭子趕人。碰到不好的,心情煩躁的,抓起她的胭脂盒子就扔,宜右就連忙著撅著屁服去撿,動作滑稽,引得馬車上的夫人小姐一笑,也能給她扔兩個銅板,跟打發叫花子似的。

若是碰到有人想看的,就把箱子高高的舉起在頭頂,舉到窗邊,任她們挑選,舉得久了手都在抖。

她之前也是這些勳貴家的小姐,不過幾年光景,從馬車上的人到馬車下的人,追著幾個銅板跑。

沒有人能認出她來,沒有人。

宜右正追趕別人扔的銅板,撿起來回頭一看,正好對上盧定襄的視線,他高頭大馬,氣宇軒昂,已經褪去了少年時期的稚嫩,開始擁有成年男子的成熟氣息和高位者的壓迫力。

意識到他正在看自己,宜右連忙朝他苦澀的笑了笑,將手中的銅板擦了擦,小心的塞進錢袋子裡。

馬車開始慢慢挪動,盧定襄和祖母的馬車向前,宜右向後,繼續向過往的夫人小姐推銷她的胭脂膏子,直到他們的馬車走出視線,看不到的地方。宜右轉過身去,嘆一口氣。

心情一落千丈,一整天心緒不寧。宜右明白她情緒為什麼失落。所以絕望,這些年月,這些事情她對他的恨因該刻入骨髓,怎到頭來,這麼些年過去,還會對他動心呢?

宜右想不明白,也不願去想,只一心想掙些錢過好自己的小日子。

五月的第一天,盧定襄罕見的在宴席上見到她。她被一群打扮的富麗堂皇的貴女圍住。

起先以為是她們是圍在一起看她的胭脂水粉,後來經過的時候聽見有人叫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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