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右不放他,求爺爺告奶奶求到幾方不緊不慢的進補湯藥,但與她母親的病與事無補。
她也曾去找盧定襄,想求他,他有手段有途徑,可以請來太醫,或者那些厲害的老大夫。
當她來到小院子前。費了老大的勁敲門無人應答。房門緊閉,院子裡鳥鴉無聲。秋風蕭索。
他不在。應該是執行任務,或在郊外巡防營訓練去了,暫時不會回來了。
宜右院子門口無力坐下,埋著頭哭出聲來。他不在,她就再也沒有辦法了。她母親可能也救不回來了。
她回去守著她阿孃,徹夜不眠。她阿孃走得很痛苦。一生挫磨,已經沒有任何精氣神。
彌留之跡緊握宜右的手,用僅有的意識,看著她,對著宜右不停的講。
“放不下你,放不下你,”
宜右不停的撫摸著她母親的髮髻。一字一句的向她保證:“別擔心我,阿孃,別擔心我,我保證好好的活著,一定好好照顧自己。”
她母親看著她不再年輕柔嫩的臉。捏她的手,輕輕晃她。
“孩兒,不糾結,聽話,不糾結。”
“好好活著,放過自己。別這樣過,太苦了。聽話,啊,孩子。”
她母親直到去世的那個夜晚,一直拉著她的手,不肯鬆開。清醒著的時候就一直看著她,擔憂的眼神從未從宜右的身上離開。一直在唸叨。希望她從過去中走出來,過新的生活。
宜右依偎在母她阿孃的身邊。珍惜最後有母親陪伴的每一分一秒。
深夜的天從黑泛藍再泛白。
慢慢亮起來的天,和母親慢慢流逝的生命。
她希望時間過的慢些,再慢些。她希望母親能長久的活著,再多陪她一點。既然那麼不捨得她。就晚些再走。
可惜。宜右守在母親床前,一眼不措的看著阿孃,聽著母親越來越虛弱的呼吸聲,直到停止。
她像回到她十八歲那年,無論她說些什麼,做什麼,都無濟於補那種無力感,深深的絕望感湧上心頭,只剩下後悔與焦躁。
她伏在床沿上哭泣,寂靜的鄉村莊。第一聲雞啼和村口那位外來姑娘的哭聲劃破深夜與清晨的連線。
盧定襄回來的時候。宜右的母親已經去世三天了。
天色已晚。他回到那個小院子裡。冷冰冰的的沒有一絲人氣。
他嘆了一口氣,回屋點燈。現在去澡堂已然太晚。他太累了,打算燒些水將就著洗一洗,開啟水缸裡面卻什麼也沒有。他又嘆一口氣,打算就這樣解甲睡下,明天再說。
就在這個時候,院門被敲響。很輕,很有規律的三聲。那麼晚了。他才剛回來,會是誰來找呢。
他警惕起來,卻聽門外一個婦人的聲音輕聲叫喚:“候爺,大人,將軍,我是胡嬸啊!您在家嗎?”
是胡嬸?她怎麼找上門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