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們聽到她說話,回頭看是她,連忙行禮。
宜右領首,算是回禮。
為首的楊師傅回答:“娘子不知道,這棵香樟樹有些年頭了,是侯爺親手種下的,侯爺格外看重,所以我們不敢懈怠。”
宜右抬頭看了看這棵樹,好大的樹冠,好粗壯的樹幹。
“這樹如此粗壯,起碼得百年了吧!瞧著可比你們侯爺大多了吧。”
宜右面帶微笑也沒有什麼架子。下人們也同她攀談起來。
“是有百年了。娘子有所不知。這棵樹好像是八、九年前侯爺特意去尋的,尋遍京城沒有找到滿意的香樟樹,硬是叫人從南邊尋到這一棵,可不是百年大樹麼!”
“是麼?”宜右看了看這棵雪中傲立的香樟,古樸蒼勁。
“哪裡!”旁邊另一位老師傅說道:“不止八、九年,恐怕有十二年了,讓我想想,唉,是永慶十一年,那時候買回來的。”
永慶十一年,那好像是上輩子的事情了。宜右想。
“唉······你家有香障樹麼?”
“沒有”
“種一顆吧”
“好啊,等你來了,它就大了…...”
宜右看著那棵香樟樹出神,晚了那麼多年。她來了,終究還是來。
宜右的小婢女扶著她,“回去吧!娘子,外面冷吶。”
“好。”宜右點點頭,回屋裡去了。
年關,除了灑掃之類的活。各種祭祀活動也不少。廟裡總是香火旺盛,為親朋好友超度的,祈福的年年有,年尾更盛。
奉燈的人來人往,盧家在高寒寺每年都投大把的銀子,除了簡設在家祠堂的供奉,在高寒寺也供奉了祖宗牌位。到了年底總要去祭拜。
這種事一般是輪不到宜右的,她有她自己的家人要祭拜。往年戶定襄在年節下少有閒時。所以由老夫人去,若老夫人不便,便遣管家代祭。
老夫人年事已高,好幾年不去了。寺廟山高難行,老夫人精神更是不好,所以早早預備著由管家代祭。
但今年不同,這不是有宜右了嘛,哪怕不入流是妾室,但好歹是盧家的人,算主子。
管事的八面玲瓏的,她如今也算侯爺心尖上的人,所以面子功夫要做足。
哪怕沒有算上她的計劃,也要派人來問宜右去不去。
宜右當然不去,但身邊的丫頭們圍繞在一起勸:“去吧!娘子去吧!多好的機會啊!”
宜右笑著搖頭,很奇怪,府裡的事她從來不多管,但她身邊的丫頭們卻很在意,臉面,恩寵,身份地位,還有權力,每天挖空心思的證明她有多受侯爺的寵愛,多被侯府重視,另一種爭寵爭權的方式。儘管整個侯府只她一個娘子也不能免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