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圓恍然。
怪不得他昨夜第一次繪製時失敗了,他原本以為是自己的手法不夠熟練,現在看來,材料本身的限制也是一個重要原因。
老者目光直直的盯著蘇小圓:「教你制符的師父沒有跟你說這些?」
蘇小圓搖搖頭:「我沒有師父。」
老者眼中驚訝更甚:「那你這制符的手段是和誰學的?」
蘇小圓心的話我說了你也不能信啊,系統你見過嗎?
他拱了拱手:「回前輩,晚輩此前一直在功法閣做事,平日裡看了不少制符方面的書籍,心中有些想法,就想著自己試著畫一下。能畫得成,純屬僥倖。」
「功法閣?」老者上下打量了他一下,露出恍然之色:「你是那個校對員?」
「正是晚輩。」
老者釋然的一笑:「我本不相信有無師自通之人,今天見了你……」
他隨後搖搖頭對著那張垚道:「你小子可服氣了?」
張垚聞言不但沒有露出惱怒或不甘的神色,反而笑了起來。
「方前輩,人外有人這個道理我早就懂了,哪有什麼服氣不服氣一說。」
他轉向蘇小圓又道:「不過就算如此,我還是想親眼見識一下這位師弟這成功率九成九的符紋,到底會是如何。」
他從懷裡取出一張寒冰符放在櫃檯上:「這是我按照自己的改良繪製的成品。咱們就當場比試一下,看看效果如何。也好讓我心服口服。」
老者哈哈一笑:「好辦!」
他朝旁邊招了招手:「韋杭,來,現在就做一張。」
原本坐在一旁的一位看起來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走了過來。
這人同樣腰掛內門弟子玉牌,面容端正,不苟言笑。
他一句話也沒有多說,自顧自從腰間儲物袋裡取出一張白色的符紙,一方上好的硃砂,又從一個小玉瓶裡倒出幾滴翠綠色的靈草汁液,混入硃砂中開始研磨。
整個二層大廳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手上。
這種當場制符的過程還是非常難得一見的。
韋杭一邊研磨一邊仔細觀察那張新繪製的符紋,看了幾遍之後心中有數了。
他提起符筆,蘸飽了硃砂,深吸一口氣。
然後他迅速落筆,筆尖在白符紙上行走,流暢如水銀瀉地。
他的手腕穩定有力,每一道轉折都乾淨利落,沒有絲毫猶豫。
靈炁順著筆尖均勻地注入符紋之中,符紙表面泛起一層淡淡的靈光。
圍觀的人群中傳出低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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