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尚功堂出來,張垚便領著蘇小圓沿著山道往東走。
一路上他嘴沒停過,把研符社的來龍去脈說了個七七八八。
蘇小圓一邊聽一邊在心裡琢磨,大致弄懂了這個研符社的性質。
它有點像前世大學校園裡的各種興趣社團,是九玄門弟子自發組織的同盟。
內門外門弟子都有,但無一例外,都沒有被九玄門的師長收為親傳或記名弟子。
說白了,就是一群在符道上暫時還沒能入得師長法眼的年輕人,抱團取暖,互相切磋。
其實這種興趣同盟,對弟子也好,對九玄門的師長也好,都是一個樂見其成的事情。
弟子們可以透過共同的興趣聚在一起探討修為,交流心得。
而師長們也可以透過這樣一個個的興趣同盟,更快速地瞭解弟子們的修為和特長,從中發掘可造之材。
蘇小圓前世有過混大學社團的經驗,深知這種興趣同盟雖然也免不了勾心鬥角。
但畢竟是人以群分,至少從張垚對自己截胡了他的任務卻絲毫沒有怨懟和不滿這一點來看,這個同盟裡應不會有品行特別差的人存在。
而這張垚師兄本身已經是煉氣七層了,在研符社裡面算得上是修為較高的。
兩人沿著山路拐了幾個彎,來到了一處院落前。
這座院落比蘇小圓現在住的那個雜役院子還要小上一圈,但顯然不是居住用的。
只有一間面積稍大的正房,青瓦白牆,門前打掃得乾乾淨淨。
大門上方掛著一塊粗糙的木板,木板上刻著三個大字「研符社」。
一進門就發現室內很是明亮,屋內空曠。
屋子中央擺著幾張拼在一起的桌椅,桌面上鋪滿了符紙。硃砂。符筆和各種圖紙,顯得有些凌亂。
此時正有幾個穿著各色道袍的弟子圍在桌邊,低著頭對著幾張圖紙指指點點,嘴裡唸叨著什麼。
聽到門口的動靜,幾人抬起頭來,看到張垚帶了一個身穿灰色短打的外門弟子進來,都顯得有些驚訝。
張垚大步走進去,臉上帶著抑制不住的興奮招呼道:「來來來,都停一下,我給大家介紹一位同門,這位是蘇小圓。」
一個穿著深灰色道袍的弟子盯著蘇小圓看了兩眼,忽然「咦」了一聲:「我認得這位師弟,你不是功法閣的校對員嗎?」
蘇小圓看向那人,是個圓臉的青年,面相敦厚。
他點了點頭:「正是小弟。」
「沒錯。」張垚道:「但是蘇師弟已經辭去了校隊員的職務,就在剛剛,他的制符手段已經得到了尚功堂方前輩的認可,還拿到了方前輩親自給的白銀令牌!」
此言一齣,屋內的幾人頓時來了興致。
「張師兄,快說說是怎麼回事!」
張垚便將剛才發生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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