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見離結束通話楊今的電話,立刻打給父親。
“住在你那了?”
“沒有,讓他住在另一處房產了,裝修好的。”周見離說。
“送檢了嗎?”
“送檢了。”
“很好,什麼時候出結果?”
“明天下午,具體時間還不能確定。準確率只有八成到九成。”
周萬柏點燃一支菸,深深的吸了一口,道:“八九成就足夠了。”
是的,八九成就足夠了。
一個陌生人,跟他們比對基因,不可能有八九成的相似度。
“結果出來以前,這事先不要告訴你媽。”
“什麼事不告訴我啊?”沈向意正好推門進來。
周萬柏趕緊解釋:“一些公司的麻煩事,怕你糟心。”
沈向意見他抽菸,有些不滿:“都要睡覺了還抽菸,等下睡不著怎麼辦?”
“掛了。”周萬柏結束通話了電話,拉過妻子的手。
“拉我手幹嘛?我說不讓你抽菸。”
“不抽了。”周萬柏說著,碾滅了剩下的煙,他看著妻子,她是官家小姐,父母兄長疼愛,在無憂中長大。
小兒子丟了,她的天塌了。
她年年問,月月問,找到了沒有?
然後一次一次失望。
在失望中絕望,拖垮了她的身子。
一病就是好多年,直到在道觀住了好幾年,才算挺過來。
她吃盡了骨肉分離的苦頭。
周萬柏心疼她,但也無能為力。
他心裡也痛,但他是男人,她可以倒下,但他不行,他得站著,撐著這個家。
他心裡也很怕,怕這是一場鏡花水月的空歡喜。
但他不能軟弱,不能自欺欺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