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芸有些氣惱,她不是氣惱方夜瀾,她是氣惱自己的兒子。
剛過年那會,她就跟方夜瀾談好了。
讓她不要錢,兩人痛快離婚。
結果兒子不同意。
現在公司發生這麼大動盪,方夜瀾又來要錢,兒子還不肯給,真是每次都做錯的選擇。
孫芸說:“她要錢就給她,從麻煩中抽身最重要。人不要一直都做錯的選擇,要懂得孰輕孰重。你前面做了錯的選擇,就應該痛快地認輸離場,而不是繼續在爛事裡糾纏下去。”
“給她錢,同意離婚。”
江南喬很難受:“媽,這次我不給也得給了,我沒得選。”
孫芸:“所以你在失意什麼呢?是不捨得離婚還是心疼那些錢?還是在這次危機中輸掉了牌?”
“人不可能一直贏,人也不可能一直得勢,留得青山在,儲存實力,終有風水輪流轉的時候,眼下一點小小的失敗,跟你一生的長度來比,又算得了什麼?”
孫芸知道,兒子這一生太順了,所以經不起波折。
他沒吃過愛情的苦,也沒吃過奪嫡的苦,就像溫室裡的花,被父母照看的太好,一切都按部就班,反而失了自己的生命力。
“媽,我不知道怎麼跟爸解釋,所有的事都是因為我失敗的婚姻而起。如果我當初管住了自己,就沒有今天的事。”
“你不用給你爸解釋任何事,你不只是公司的CEO,你還是我們的兒子。”孫芸說,“沒有人能一直做對的選擇,錯了要及時修正,爭取下次不要再跌到同一個坑裡,而不是一直回頭去看為什麼錯?”
“人要有認輸的智慧,也要有爬起來的勇氣,你是家裡唯一的希望,你得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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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宅。
沈向意和岑春嬌約了下午茶。
一進門,傭人趕緊將茶端上來。
岑春嬌說:“哎呦,我可喝不下了。”
“怎麼了?”沈向意問道。
“我才從江宅回來,還不是我們家那個小混蛋乾的好事,讓名下的媒體錘了張翰文。”岑春嬌說,“張翰文是誰?那是江家的靶子,說什麼毒品零容忍之類的,孫芸今天就找我了。你說這麼近的關係讓我怎麼說?我就只能嗯嗯啊啊地說了點廢話,說我都不知道這個事。”
“他們家熱搜我也看到了。”沈向意說,“張家那個孩子就是慣的沒個樣,吃喝嫖賭抽,五毒俱全。張家這下一輩呀,算是毀了。這種人就算有家業,早晚也得給敗光。”
“是呢,現在還弄個吸毒,身子也肯定毀完了。”岑春嬌說,“還敢輪姦姑娘,早逮進去早省心,他爸那好幾個私生子,挑一個出來培養,也比這個敗類強多了。”
“對,早逮進去早省心,這教育孩子就得嚴格點。”沈向意感嘆,念念叨叨:“咱倆就是太慣著孩子,你看曼意家的阿策和阿閱,車都不讓多買一輛,一點富二代的習氣都沒有。”
“打江山不容易,守江山更難。那哥倆現在就能看出來,是能守得住家業的。”
“現在一人生了個兒子,日子過得安穩又舒心,你再看看我們家這倆光棍,都三十好幾了還打光棍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