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買第二章，不光是看故事，他還解鎖了飛行賽道，解鎖了新的校園區域，解鎖了一套新的日常迴圈。」
影片畫面定格在楚晨最後那句「下週交個修改方案給我」上，然後訊號斷了。
會議室安靜了大概三秒鐘。
森田亮太把筆放下來的時候才發現手心全是汗。
他抬手擦了一下額頭，指尖碰到的全是潮的。記事本上密密麻麻寫了五六頁，字跡越往後越潦草，最後幾行他自己都認不太清。
他扭頭看鹽川，鹽川這會表情倒是很鬆弛，畢竟又不是他考試。。
「怎麼樣？」鹽川問他。
「緊張。」森田亮太沒藏著。
「看得出來，你後半段聲音都在抖。」
森田亮太苦笑了一下。
他確實沒控制住。主要是楚晨那個說話方式，不批評你，不否定你，但每問一個問題，你就會發現自己之前想的東西似乎都沒想透徹。
這就有點上大學的時候，交答辯作業，上臺前信心滿滿，結果被老師問幾句，就不知道怎麼接話了。
「晨總。。。真的很厲害。」
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森田亮太不是在拍馬屁。
要知道，這個專案立項小半年了，自認為把框架想得夠清楚了。校園探索。事件制更新。免費加DLC，每一塊都做了論證。
結果楚晨一開口，他才發現，好像這些東西他並沒有想清楚。
鹽川點了點頭。
「我剛來星辰那會兒，跟你差不多，有一次我單獨跟晨總彙報FGO的版本。」
說實話，看到森田亮這個樣子，鹽川還真想起了他之前的事情。
「我也準備了很多東西，講完之後，自我感覺非常好，結果晨總只說了一句話。」
「什麼？」
「他說，「你的報告寫的不錯，不過十五頁的報告，有十一頁在講你做了什麼，只有四頁在講玩家會體驗到什麼。
「6
「當時我也出了一身汗。」
鹽川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仍然很感慨。
「但後來想想，晨總說得對。我做了十幾年遊戲，思維慣性已經很深了，總是從開發者視角出發，我做了這個系統，我做了那個功能。」
「但晨總永遠在問的是，玩家拿到這個東西，他會怎麼玩？他會不會想玩第二次？」
森田亮太翻了翻自己的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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