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閉上眼，在椅背上靠了一會兒。
很快，他就該動身去漫展了。
電話響的時候，林夜正躺在那張摺疊椅上。
眼皮還沒睜開，手已經摸到了櫃檯上的手機，憑著肌肉記憶劃了接聽，
把聽筒湊到耳邊，“喂！”
“林老闆！救命！”
聲音太響了。
林夜把手機拿遠了一點，等那頭的聲音落下去才重新貼回耳邊，
“……車車？”
“對，是我！你快救救我！”
林夜坐直了身體，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店裡的掛鐘，快十一點了。
他居然睡了將近兩個小時。
昨晚確實睡得晚，酒店那兩張雙人床，四個人擠到凌晨兩點多才消停，他現在腰還泛著酸。
“怎麼了？”
“你在店裡嗎？你能不能過來幫我化妝？我在漫展這邊！”
車車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平時沒有的急切，
“我本來覺得自己已經夠還原了，站在那兒就是降維打擊，結果不知道哪裡冒出來三個女生，她們的妝簡直絕了，”
“那三個站在那兒，我這邊直接沒人看了！”
林夜靠在椅背上，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你說的那三個，是不是一個棗子姐，一個坎特蕾拉，一個芙寧娜？”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你怎麼知道？”
“因為她們今天早上就在我這兒化的妝。”
車車那頭又安靜了。
比剛才更長。然後她的聲音再次響起，比剛才小了一些，軟了一些，帶著點又氣又無奈的味道：“你……你怎麼不早說？”
“你也沒問啊。”
林夜翹起二郎腿，
“你當時怎麼說的來著，”
“化妝是小事，我自己化化也能看，原話，我沒記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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