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條香檳色的長裙，肩帶很細，露出鎖骨和肩膀的線條，裙襬從腰際開始散開，在她腳邊鋪成一圈柔和的弧線。
她的頭髮做了簡單的盤發，幾縷碎髮垂在耳側，在燈光下泛著棕褐色的光澤。
“喲，化妝已經開始了？”
江月走過來，站在白雨棠身後，從鏡子裡看了一下她的臉，
“你這底妝打得可以啊，看著跟沒化似的，但氣色明顯不一樣了。”
“底妝就是要做到讓你覺得像沒化，但氣色比沒化好。”
林夜沒有抬頭，正在用一支細號的眼影刷蘸取淺棕色的眼影，沿著白雨棠的眼窩線輕輕暈染。
“你今天妝面走的是婚禮風格，我想的是清透掛的，不壓膚色，也不搶五官。”
白雨棠從鏡子裡看著他：“你幫我看看，這個顏色和我婚紗搭不搭。”
“你婚紗是什麼顏色的？”
“象牙白，領口是深V的，肩部有蕾絲。”
“那你眼影的色調可以再暖一點，口紅的顏色稍微偏紅一些，不喧賓奪主。婚紗本身已經是亮點了，妝面上不需要再加太多重色，否則整體看起來會打架。”
江月在他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拉近了距離，看著他的動作：“那我的妝呢？”
“你先等著。等新娘的畫完，我再幫你畫。”
白雨棠微微偏頭看了江月一眼：“你急什麼？”
“我這不是想早點畫好早點拍照嘛。”
江月把手臂擱在桌面上，託著下巴看著林夜的動作，
“你這刷子用得還挺靈活的，比我自己化妝的時候快多了。”
林夜笑了笑：“你來找我，我收你錢就行。”
“多少錢？”
“看關係。”
“那咱倆關係怎麼樣？”
“還行。”
“還行是多行？”
“還行就是給你打個折，但不能白送。”
“那你說個價，看我能不能接受。”
江月的語氣帶著半開玩笑的意思，她靠在椅背裡，偏頭看他，
“你這一身禮服這麼好看，妝畫差了確實可惜，但畫得好也是幫你撐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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