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雨棠和新郎並肩站在主桌前接受賓客的敬酒，笑容在燈光下顯得疲憊又明亮。
林夜在旁邊站了一會兒，確認她臉上的妝面在燈光和溫度的雙重影響下還能穩定一段時間，嘴唇上的口紅沒有明顯褪色，
定妝後幾個小時過去，眼下的遮瑕依然牢固，沒有卡紋。
他收起海綿，退到角落。
婚禮的流程一直持續到下午三點左右，最後的環節是拋捧花。
白雨棠背對著人群，把手裡的捧花往後扔了出去，花束在空中轉了好幾圈，
落在了人群靠後的位置，被一個穿著粉色連衣裙、笑得最歡的年輕姑娘接住了。
白雨棠轉身看到是她，笑著走過去擁抱了她一下。
林夜站在靠牆的位置，看著這一幕。
他的目光在這片熱鬧裡掃了一圈，從白雨棠和新郎並肩而立的背影，到江月拿著手機幫他們拍合影的側臉，再到站在另一側正在和幾個賓客說笑的沈聽瀾，她正好偏過頭來，目光和林夜的目光再次交會。
二人相視一笑，然後當作無事發生。
然後她轉回去，繼續和身邊的朋友說話。林夜也收回了目光，拎著化妝箱，繞開人群，朝宴會廳的側門走去。
婚禮結束，那自己也就該退場了。
他拿出手機，給白雨棠發了一條訊息：“白小姐，婚禮流程已經全部走完了，請問後面還有需要補妝的地方嗎？如果沒有的話我就先撤了。”
他站在走廊裡等了一會兒。
宴會廳裡的音樂聲還在繼續，有人正在唱一首他叫不上名字的慢歌。
過了很長的一段時間，手機螢幕亮了一下，白雨棠回了一條訊息，
“沒有了，今天辛苦了！謝謝你林老師，後面紅包我會讓人轉給你的，你先回去休息吧。”
林夜回了一個“好的”和一個握手的表情，然後把手機收進口袋裡。
林夜看完訊息確認沒有遺漏，把手機收起來，彎腰拎起化妝箱，走到路邊攔了一輛計程車。
計程車穿過幾條正在慢慢變堵的街道，窗外的風景從高樓和商場變成了更矮的居民樓和沿街的店面。
他在店門口下了車，付了車費，推開店門走了進去。
店裡還是他離開時的樣子，日光燈管亮著，衣架上掛著幾套掛得整整齊齊的cos服，
陽光從玻璃門外斜著照進來，在地磚上鋪開一片淺金色的光帶，光帶裡浮著幾粒細小的灰塵，正慢慢地打著轉往上飄。
林夜把化妝箱放回櫃檯後面的儲物格里，脫了外套搭在椅背上，坐下來。
他靠在椅背上長舒一口氣，終於結束了。
【叮。訂單已完成。】
【實收金額：一萬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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