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抱緊孩子，聲音發抖：“腕錶裡是陸先生，他說砸了能出去，你為什麼要攔我？”
白夢璃把唐刀橫在身前，目光沒有離開刑柱：“陸辭要救人，會先把人撤開。”
她停了停，又補了一句：“他打人都知道收著力，更不會讓你們拿命去試規則。”
中年女人愣住了，後面仍有人繞過火線，手裡的石頭攥得滿是汗。
白夢璃抬起唐刀，刀尖落地，藍火沿裂縫往兩邊燒開：“信不信隨你，誰過線，我就把誰按回去。”
她說完沒有回頭，燼瞳卻跳上她肩膀，尾巴繃得筆首。
北洞外，陸辭的投影落入各區，十二道身影同時抬起右手，五指併攏，掌心朝外。
這是CODE最高級別停止手勢，所有行動暫停，原地待命，等待下一條確認指令。
光頭男人看見那個手勢，鐵鍬停在半空，呼吸亂得像剛跑完一公里。
十二具投影又同時朝刑柱平推手掌，示意所有人後退三米，動作分毫不差。
剛才還在推搡的人群僵住了，連瘦高男人都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撬棍，沒有砸下去。
陸辭開啟ZeztzPhone，投影鍵盤懸在半空，底層協議一層層展開，頻道燈由紅轉綠。
“各區負責人聽好，每十秒會收到一次性口令，誰都別複述口令。”
他掃過地圖上十二個區域的光點，手指落下：“用你們眼前正在發生的事回令，報名字，報傷情，報你們剛剛一起做過的事。”
“影像能偽造，聲音能合成。”
“可你們的真實經歷，你扶過誰，幫助過誰，誰在你身邊，說過什麼做過什麼，一個人可能可能被騙，所有人都知道的情況下，不可能做到。”
十二名負責人的腕錶同時震動，螢幕上跳出不同的隨機口令，底部還掛著十秒倒計時。
陸景深撿起平底鍋，把周小滿護到自己身後，低頭看完口令，喉嚨裡堵著的話終於找到了出口。
“西公路區，陸景深回令。”
他看向懷裡抱著水壺的小女孩，聲音傳入全頻頻道：“周小滿七歲，穿褪色校服，抱著她媽媽留下的水壺。”
“她手裡有條紅圍巾，是林慧交給她的，她不是一個人跑出來的，她媽媽是讓她去求救。”
周小滿抬起頭，眼眶通紅，卻把紅圍巾抱得更緊。
陸辭面板上，西公路區的認證燈亮成綠色，假陸辭的畫面頓住，嘴型和聲音開始錯位。
沈霽寒站上木箱，手壓著胸前綠色膠囊，望向營地裡那些還在遲疑的人。
“聽清楚了嗎，別相信螢幕裡的臉，記住你身邊的人。”
她抬起手，婚戒內側的名字貼著掌心：“陸辭奶奶說過，知道真理的人是不會被假象所欺騙的。”
營地上空，第二道認證提示跳出，陸辭抬頭望向城堡深處，藍色複眼映著那片爬滿紫紋的黑牆。
城堡裡傳來低低的笑聲，腕錶中那張假臉裂開更多噪點，仍不甘心地張著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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