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拇指用力按在婚戒上。
“還有，我不會認錯我丈夫。”
廣播的音波夾著綠光擴散出去，撞在十二塊螢幕上。
畫面同時閃爍，那個“陸辭”的臉在紫光中扭曲了一瞬，嘴角的弧度變得僵硬，眼角的血跡也成了對稱圖案。
白夢璃第一個吼出來。
“映象！是映象！這只是一個畫面！”
陸景深在西區公路邊扛著周小滿，抬頭看了眼螢幕忽然笑了。
“真是劣質的模仿！”
聲音不大，但周圍人都聽得真切。
笑聲像傳染，一個接一個在十二個區域裡炸開。
剛才哭的人愣住了，跑的人停下了，想投降的人臉燒得慌。
沈霽寒沒有再說話。
她挺首脊背，心臟深處綠光炸開，亮度翻了數倍。
屏障穹頂轟然震顫，裂縫邊緣那些新長出的細密光紋同時炸出翠綠色的光。
綠光順著記憶連結逆衝而上，把附著在上面的黑泥一塊塊切碎，碎片還沒落地就被二次灼燒成黑煙。
她開口，聲音不再是命令，是某種更沉的東西。
“我要保護這裡真實存在過的一切。你們用假東西來篡改我們的腦子……”
綠光在她掌心炸開一輪光暈。
“做夢。”
城堡深處的控制檯前，幻影盯著螢幕上崩解的全息場，指甲掐進桌面。
螢幕上那些精心設計的畫面正一片片碎裂。
她想不明白，這種只需要一點誤會一點猜疑一點恐懼就能瓦解的低賤感情，為什麼現在在灼穿她的編碼。
她敲擊鍵盤調出備用恐懼場景正準備重新投射。
身後的陰影裡，一雙灰藍色的眼睛冷冷注視著她的背影。
營地中央的光柱破開黑泥天幕首首刺入灰霧深處。
翠綠與銀白的光芒在沈霽寒掌心壓縮，像兩團互不相讓的水流被強行擰在一起。
她沒有看掌心的光，只盯著螢幕殘影裡那些被幻影偽造的死者名單。
名單裡有首輪處刑消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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