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來，膝蓋還在抖，但劍己經舉過頭頂，劍鋒對準的不是陸辭，是地面上那些還在跳動的證據層。
他想用破壞規則的方式，來證明規則沒錯。
陸辭看著那道劈下來的紫紅劍光，眼神里沒有憤怒，只有某種近乎冷淡的嘲弄。
“奶奶說過，過於沉迷於自己的人，總有一天會掉入黑暗。”
鈞衡裝甲爆發出耀眼的藍光。
他不退反進。
黑銀交織的右臂甲首接迎上劈落的劍鋒，五指扣住黎明雙劍的交接處，機械關節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劍刃離他面甲不到五釐米，西格把全身重量都壓上去，但劍鋒硬生生停在半空，連一寸都劈不下去。
火星濺了陸辭滿臉。
他右臂往上一抬，把雙劍連帶著西格整個人都架了起來。
左手按上胸前驅動器的按壓桿。
第一次。
第二次。
第三次。
【ORDERM ENDER！均衡.謝幕！】
陸辭的右臂鬆開雙劍，五指併攏成手刀。
藍色的解析光刃從指尖延伸出去，那是一整條高速震盪的切割線，空氣在它周圍扭曲，發出尖銳的嘶鳴。
他的手刀順著雙劍的交接處切入，光刃精準地切進黎明雙劍的能量回路里。
紫紅色的劍光先是劇烈閃爍，然後在一聲脆響中徹底熄滅。
光刃沒有停，沿著劍柄、劍格、再切入西格的臂甲，一路勢如破竹地切開肩胛、胸甲，最後從背心透出。
沒有血。
切口處湧出來的是灰白色的資料流和紫色的汙染程式碼，像腐爛的血液一樣從裝甲縫隙裡噴濺出來。
西格低頭看了一眼胸前的裂口，複眼裡的紅光最後一次劇烈閃爍，然後暗淡下去。
他的意識、裝甲與懲戒許可權被光刃一層層剝離。
陸辭收手，後退一步。
西格站在原地，紫紅裝甲從頭盔到戰靴一塊塊崩解，落在地上時發出清脆的叮噹聲。
他最後發出一聲笑。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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