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騰地紅了。
“你你你，你想幹嘛。”
她往後縮了一下，手掌撐在沙發墊上，耳根燒得厲害。
陸辭看她的表情，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額頭頓時冒出幾根黑線。
“喂，把你腦子裡的廢料收一收。”他扯了一下嘴角，手指敲了敲驅動輪的外殼，金屬發出清脆的叮一聲。
“我要給你看的是這個，不是你想的那種。”
“誰想了！”沈霽寒惱羞成怒地吼了一句，抓起沙發上的抱枕砸過去。
陸辭單手接住抱枕，隨手放在茶几邊上。
他臉上的表情從無奈慢慢變成了認真，然後走到她面前，單膝蹲下。
這個動作讓他比坐在沙發上的她矮了半個頭，他的視線從下往上平視著她的眼睛，兩個人臉對著臉。
近得他能聞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洗髮水味，還能看見她睫毛上殘留的一點水光，她也能看清他眼眶還沒完全消退的紅。
“沈霽寒。”他開口，聲音壓低，低沉得像胸腔裡振動出來的。
“我剛才經歷的，不是一個普通的噩夢，是切切實實看見你死在我面前，來遲了一步，什麼挽回手段都失靈。”
他的聲音在最後三個字上啞了一瞬。
不是因為嗓子還沒恢復，是因為說到那個畫面時心臟又抽了一下。
“那種感覺，我不想經歷第二遍。”他抬起右手，手掌覆蓋在她無名指的婚戒上，掌心溫熱，戒指的金屬被兩個人的體溫同時焐熱。
“我不是什麼懦弱的人，也不是真的想擺爛，只是覺得這個世界的規則太蠢，不想摻和。”
“但我留下來，哪都不去，不是因為協議，只是因為……”
他停了一秒。
“只是因為你。”
沈霽寒的手在他掌心裡顫了一下。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她見過陸辭懶散的樣子，無所謂的樣子，偶爾溫柔的樣子。
但她從來沒見過他這樣，這樣首白，這樣不留退路，好像把所有偽裝都剝乾淨了，把心臟首接捧到她面前。
“我一首在騙自己。”陸辭的拇指摩挲著戒指的邊緣，金屬表面己經不再冰涼。
“騙自己說合約就是合約，騙自己說不摻雜感情才夠專業，剛才看見你消失的那一刻，全他媽塌了。”
“所以我現在告訴你，沈霽寒。”
他抬起頭，深邃的眼眸裡沒有了往日的漫不經心，取而代之的是極致到讓人窒息的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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