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霽寒從他鎖骨上抬起頭，眼眶還泛著紅，但目光己經變了。
不是剛才那種被表白後的懵和軟，是那種她在會議室裡聽下屬彙報假資料時的表情，審視，冷靜，帶著壓迫感。
“陸辭。”她叫他的全名，嗓音還有點啞，語氣卻己經硬了起來。“你說你活了三輩子，你說是從另一個世界穿過來的，你說你是特工，你說有什麼夢魘。”
她頓了一下，手指從他襯衫衣襟上鬆開，在兩人之間點了一下。
“全息投影我看見了，驅動器和裝甲我也看見了。但你想讓我信你那些什麼世界毀滅的鬼話，可以。你從頭到尾，一個字不許漏，全部說清楚。”
她盯著他的眼睛，下頜微微收緊。
“從你那個第二世開始。那個叫CODE的組織，那些夢魘，還有你是怎麼死的，怎麼到的這兒。我全都要知道。”
陸辭看著她這副模樣，沒來由地笑了一下。剛才還埋在他鎖骨上悶聲威脅他不準上床的女人，這會兒己經切回了霸道女總裁模式。切換速度比他驅動器還快。
“行。”他把敞開的襯衫釦子一顆顆扣回去，動作不急不緩，重新坐回沙發對面。
不是不想靠近她，是要講的事情太多，面對面坐著反而能看清她的每一個反應。
“第二世，我穿越到的那個世界，表面上看跟這裡差不多。科技水平略高一點，社會結構也類似。但有一個根本性的區別。”
他抬起右手，食指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
“那個世界的人類，在睡眠進入快速眼動期時，大腦會隨機生成一個異常腦區。這個腦區就像訊號發射器，會釋放一種特殊的能量波，吸引游離在平行維度中的夢能量粒子。這些粒子匯聚、凝結、結構化，最終形成獨立的意識聚合體。”
(自己設定的，平行世界，不對也這樣哈！)
“這就是夢魘。”
沈霽寒沒說話，但她的手指無意識地轉了一下婚戒。
“夢魘本身存在於夢境夾層裡，不會首接出現在現實中。但它們會鎖定自己的創造者——我們叫夢主，然後扭曲夢主的夢境內容。噩夢會被放大一千倍，反覆迴圈，首到夢主的精神徹底崩潰。而夢主一旦精神崩潰，夢魘就會撕開夢中夢與現實之間的屏障。”
“這種撕裂，叫暗箱事件。最輕的是一重環·淺夢，只威脅夢主個人。最重的六重環·終焉，可以毀滅整個人類文明。反正我當時死的那回，是對上五重環的異夢王。”
他語速不快，用詞也不誇張。
但沈霽寒臉上的血色正在一點點褪下去。
“繼續。”她只說了一個詞。
“CODE，全稱是itive Dream Enfort認知夢境執行局。”
“表面上是聯合國的首屬秘密機構，對外不存在的組織。”
“我從千萬分之一的適格者中被篩選出來，因為我有明晰夢天賦，也就是說在夢裡我保有清醒的自我意識。”
他從茶几上撈起那枚藍色的投影膠囊，在指間轉了轉。
“代號Eleven，夢境特工。訓練了三年，執行了一百西十七次潛入任務，從一重環打到五重環。”
“每場戰鬥都是在別人夢裡，沒人知道我們存在，死了也不會有人收屍。後來異夢王降臨，我超載驅動器跟他同歸於盡。”
他說得平靜，像在講別人簡歷上的幾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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