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歸玩,鬧歸鬧,說好了要寫作業,戴莉還真就安靜了下來,把注意力放到了她今天的作業上。
我也幹不了別的事,在她寫作業的時間裡,就拿出自己準備的試卷習題,預防性地在心裡重新過一遍講解的思路。
戴莉的數學確實不好,我能看出她對待家庭作業已經很認真了,然而花費了半天的時間,拿給我看時,還是有一堆寫不出來的題目。
我看了看題目,又看了看戴莉,戴莉雖然沒有移開視線,但看上去明顯地不好意思:“呃,我確實不太擅長數學,所以這些題要怎麼做?”
好吧,摸底試卷可以放放,還是從今天的家庭作業開始吧。
雖然成績不好,戴莉學習的態度卻很是端正,在我講解題目的時候,她一直在認真地聽並思考著,對沒太聽懂的地方也會主動提出,讓我給她再講一遍。
而在過了這麼一趟家庭作業的講解後,我也大概能清楚戴莉的水平,比我預想的要好上不少,這讓我在心裡悄悄鬆了口氣。
看來教起來不會太麻煩,也不會讓西蒙妮教授失望了。
家庭作業的講解比預想中的完成速度更快,等到解決了數學和其他學科的家庭作業,離我預計的回家時間要早上不少。
“怎麼樣,我沒那麼笨吧!”戴莉在知道她學的比我想象的要快時,得意洋洋地說,“竟然還有時間,那接著之前的話題聊?”
“嗯,你學得快,這很好,達成你想要的成績不會太難。”我點點頭,忽略了她後面的話,拿出了摸底試卷,“不過還是把這份摸底試卷做一下吧,我看看你其他知識點的掌握情況。”
“啊?”戴莉震驚的表情有些好笑,“你怎麼還惦記著這份試卷啊!”
“畢竟是我認真編寫的,我還是希望它能用上。”我認真地解釋。
不知道是不是被我認真的態度打動了,戴莉盯了我幾秒,認命般地拿過了試卷:“好吧,負責的小老師,我會完成你的心血的。”
這份試卷當然來不及做完,在我預計的離開時間到達時,戴莉還剩下兩頁的計算題,不過,下次課的時間是在週五,在此期間,戴莉有足夠的時間完成這些計算題。
離開西蒙妮家的時候,我心情還是很不錯的,一份不算忙碌也沒有壓力的工作,可以賺些零花錢,學生和僱主都很好相處,西蒙妮教授甚至請我吃了晚飯,按照之後的家教時間規劃,我來做家教的那幾天大概都能吃上西蒙妮家的飯,可以省一頓飯錢。
家教工作進行了兩個多星期,我大概完全摸清了戴莉的數學基礎情況,也做出了針對她目標成績的計劃,如果按照我的預期情況補上半年的課,考上霍伊大學不成問題。
同時,我和戴莉的關係也有些進展。
我並沒有交際的打算,但戴莉總是很熱情,而我不可能永遠拒絕她的閒聊請求,尤其是在她發揮好,作業完成的很快的情況下,臨時找份試題來為難她還是太過分了,我做不出來這種事,所以不得不和她聊聊天。
“莉莉小老師,你和朋友之間也是這樣公事公辦的態度嗎?”某天,戴莉完成了今天份額的作業,心情愉快地和我閒聊著。
“我沒什麼朋友。”我很直白地說,“如你所見,我並不擅長交友這種事。”
“欸?那為什麼要選擇考古系?考古系的圈子很小吧,如果不和圈內人打好關係,未來很難找工作的吧?”戴莉似乎對考古繫有所瞭解,發問。
“嗯……我的監護人有些人脈,為我找一份工作不算難。”這個問題有些難回答,我只能斟酌著語言,解釋道。
“監護人?為什麼是監護人?”戴莉注意到我的用詞,奇怪地問。
“因為就是沒有血緣關係的監護人,我沒有父母,也沒有其他親人,我本來是沒有機會繼續上學的,但我的監護人,也是我曾經的老師,給了我這個機會。”我平淡地解釋。
“哦!”戴莉的表情有一些古怪,帶著歉意說,“抱歉,我不知道……”
“沒關係,沒必要道歉,你並沒有冒犯到我,這只是一個事實。”我說。
然而,儘管我這樣解釋了,我和戴莉之間的氛圍還是變得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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