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我好好在旅館睡了一覺,入夜,接近凌晨時分,我才帶上挎包和阿蒙,不走正路地從旅館的窗戶翻了出去,前往約定的赴約地點。
走在路上,我還是忍不住思考自己是否真的有那麼缺那筆錢,以至於讓我有勇氣去戲耍極光會的成員。
畢竟確定被極光會盯上後,我就不可能再來參加恩馬特港的非凡聚會了,也就沒了花錢的地方……但誰不想在有人庇護的情況下從邪教徒手裡騙錢呢?反正我想。
我是不是被阿蒙汙染了?在冒出以上的想法後,我忍不住這樣想。
“我只是提供建議和幫助,不要把你的行動怪到我頭上。”阿蒙從挎包裡探出腦袋,扭頭看著我開口。
我趕緊按著祂的鴉頭,把祂按回了包裡:“別亂出來說話,亂了計劃就不好了。”
我的計劃很簡單,先和對方進行交易,然後再探討加入極光會的事情,如果能敷衍騙過去,那就不用阿蒙出手,但如果對方執意讓我誦唸真實造物主的尊名,或者想把真實造物主喊過來對我造成汙染,那就只能跑了。
“就你這個簡單的計劃,還有亂的餘地嗎?”在被我塞進包裡時,阿蒙帶著主觀情緒評價。
我尷尬地轉移視線,決定不在理會阿蒙,專心對付接下來的Z先生。
走到昨天的那個倉庫前,門並沒有關緊,我輕輕一推就打開了,倉庫內光線昏暗,唯二的光線是從門外照射進來的緋紅月光和倉庫內Z先生手裡提著的煤油燈。
正如約定的那樣,Z先生確實在等我,他和昨天的打扮沒有太多區別,依然是寬大的遮住了身體的斗篷,以及被兜帽下陰影遮住的容貌,在昏暗光線的加持下,他的身形顯得模糊不清。
我沒有急著進去,而是悄悄開啟靈視快速地瀏覽了一遍倉庫內的景象,很好,沒有靈性的殘留,應該是沒有偷偷佈置什麼獻祭儀式。
於是在停頓了幾秒後,同樣披著斗篷兜帽的我自然地走了進去,停在了離Z先生幾步之遙的地方。
“我把鏡子帶來了。”我壓低聲音,語氣冷冷地說,隨後將鏡子從挎包裡拿出,遞向Z先生的方向。
Z先生並沒有多說什麼,在他拿過鏡子的同時,他面前的陰影忽然產生了流動,一個不大的盒子從陰影中浮現,擺在了我的面前。
“這是你應得的報酬。” Z先生的聲音聽不出語氣。
這是對陰影能力的運用……看著從陰影中浮現的盒子,我並沒有立刻觸碰盒子,因為我不能確定上面是否附帶著墮落的詛咒。
不過Z先生並沒有在意這件事,拿過鏡子的他輕聲笑了起來道:“很好,你遵守了我們之間的約定,我主肯定了你的誠信,祂願意給予你神聖的恩賜……”
果然是這樣……我深吸了一口氣,正打算開口拒絕,並動用胸針的能力控制對方,然後逃跑——我動不了。
什麼?我還沒反應過來,就忽然感覺四肢上傳來了沉重的拉力,直直的把我往下拉,我並沒有足夠的力量去應對,直接被拉得跪在了地上。
膝蓋好疼……我無聲地倒吸一口涼氣,這傢伙不講武德啊!我都沒搞偷襲,他先搞上偷襲了!
“應當以最虔誠的姿態迎接我主的恩賜。” Z先生的聲音從我的前上方傳來,他的話語中滿是虔誠與狂熱,“創造一切的主,陰影為幕後的主宰,所有生靈的墮落自性,我向您祈求,祈求您……”
我側頭看向我的手臂,發現是不知何時纏繞在上面的陰影扯住了我,顯然這是屬於秘祈人途徑的操控陰影的能力,於是我毫不猶豫地抬起頭來,利用能力看見了Z先生身上或大或小的光點,靈性一動,“抓”住了其中的一個。
下一刻, Z先生的聲音戛然而止,纏繞住我的陰影消失,我成功偷取了他操控陰影的能力,隨後,我一邊站起身來,一邊毫不猶豫地反向施展能力,試圖用Z先生的能力控制住他。
但在動手的那一刻,我的感知中忽然失去了Z先生的身影,試圖束縛住他的陰影操控落在了空處,Z先生的身影從另一處的陰影中浮現——沒辦法,我只偷到了陰影塑形的能力,但潛藏在陰影中的能力依然屬於Z先生。
但這不意味著我沒了方法,在失去Z先生身影的同時,我就將靈性注入到了胸針裡,即使藏入了陰影中, Z先生的靈體之線依然能夠顯現,至於胸針帶來的強制靈視開啟,我的靈性並沒有給予我預警,那應該是沒有問題……
正當我這樣想著的時候,我看向了Z先生靈體之線的方向,但我並沒有看見Z先生,而是看見了陰影中隱隱約約的眼睛——
我的眼睛被忽然出現的手矇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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