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摟在腰上的手微微有些用力,我整個人被迫靠在祂的身上,然而,我並沒有感覺到身後的胸膛傳來人類的溫度,只覺得像是靠著一堵冰冷的牆。
不知道祂是怎麼忽然搞到了一副人類模樣的身體,也不知道為什麼要離我這麼近,但考慮到剛剛驚鴻一瞥,看見的那隻眼睛,我猜可能是有什麼我不能接觸的東西降臨了,所以我沒有反抗祂的接觸,假裝自己是雕像一樣的沉默著。
阿蒙居然真的會出手,我剛剛還想著要怎麼一邊控制Z先生,一邊拿了錢就跑呢……
似乎是又偷取了我的想法,我聽見阿蒙說:“就算說了會幫助你,你也不願意相信我嗎?”
我不說話,只是在心裡腹誹:你這個傢伙在我這信用為0……等等,阿蒙的話好像是從我的腦子裡響起的?
“啊,畢竟就算是聽到那傢伙的聲音,也有被汙染的可能,所以我偷走了你的聽力,別擔心,等會兒會還給你的。”阿蒙在我的腦海裡善意地解釋著。
我說怎麼忽然安靜了下來,原來是偷走了我的聽力嗎?不對,那為什麼要用手矇住我的眼睛,直接偷走我的視力不行嗎?
“突然失去視力會很慌亂吧,但如果是因為被矇住了,眼睛才看不見,有著這樣的理由就可以理解了,而且,你不認為這樣很有儀式感嗎?”阿蒙耐心地解釋。
……如果不是猜到了是你,我真的會一拳打過來的,我不喜歡這樣突然的肢體接觸。
“嗯?可你不是很喜歡觸控我嗎?我以為你也會喜歡這樣。”
哈?什麼時候的事?
“每天都會發生的事,你不是總喜歡撫摸我的羽毛嗎?”
……人和烏鴉能一概而論嗎?!
“可祂們都是我啊?你不是總說不能以人類的概念來理解非人類嗎?這個時候又不這麼想了?你可真奇怪。”
雖然阿蒙說的是這個理,我也是知道身後的人是阿蒙才沒有反抗的,但我還是覺得很彆扭,除了小的時候被奶奶抱起來,以及和其他人打架,我已經很久沒有和人——人型生物有大面積的肢體接觸了,尤其是阿蒙使用的是一個男性的形象,這讓我更覺得怪異。
“那我變成女性?”阿蒙的語氣帶著笑意。
……你先鬆開我,還沒結束嗎?
“好吧,已經結束了,但你被我抱著時的心理活動真的很好玩。”阿蒙說——這次是真實的從背後傳來的聲音,與聲音伴隨而來的是海浪拍打岸邊的水聲。
同時,阿蒙鬆開了蒙著我眼睛的手和摟著我腰的手,讓我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我正站在碼頭海岸邊的欄杆處,面前是漆黑的與夜空連成一體的海面。
又是被陰影拉扯過四肢,又是被人抱著不敢動,此時終於獲得了四肢的自由,雖然並沒有過去太久,我還是感覺身體有些僵硬。
輕微地活動了一下身體,我轉過身來,看向身後站著的“男人”——眼前的男人約摸比我高上一個頭,祂的服裝很怪異,戴著一頂寬大的巫師帽,穿著款式不常見的長袍,右眼上佩戴著標誌性的單片眼鏡,黑髮黑眸,長得有點眼熟。
我藉著並不清晰的月光看了一會兒,終於想起來為什麼眼熟了——好像和很早以前見到的那個郵差阿蒙長得一樣。
“我沒有騙你吧,那個郵差確實是我哦。”阿蒙注意到了我的神色,微笑著說。
我沒有接這個話,而是將視線落到了他腳邊的眼熟的盒子,有些意外地小聲嘀咕:“居然還是把錢拿到了?”
“畢竟是你想要的東西嘛,我就順手帶出來了。”阿蒙語氣帶笑地解釋著。
我沉默著,下意識地抓了一下我身上的挎包,原本里面放著烏鴉阿蒙,顯得鼓鼓囊囊,現在早就不知什麼時候癟了下去。
這個人形阿蒙,居然是烏鴉阿蒙變成的嗎?還能這樣?我還以為阿蒙想要擁有什麼身體必須透過寄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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