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執起銀壺,為三個杯子斟茶。茶水呈漂亮的琥珀色,熱氣氤氳。
隨後,他為自己的杯中加了少許牛奶。
每一個動作都無比優雅,帶著一種渾然天成的氣度。
「需要新增什麼,可以自己取用。」他又對兩人說。
潘西幾乎有些敬畏地端起那輕若無物的骨瓷杯,小心地啜飲了一口,差點因為杯子的輕盈而失手。
「這真是太精緻了,殿下。」她的聲音比平時輕柔多了,沒了那種大大咧咧的尖銳,彷彿一隻被扭曲了的夾子。
「只是習慣罷了。」
亨利微笑道,用銀夾將一塊果醬便士三明治放在自己的小碟中。
「在霍格沃茨,能保持一點舊日的習慣讓人感到安慰。尤其是,」他頓了頓,看向德拉科,「在經歷了賓斯教授的薰陶之後。」
德拉科乾笑了一聲,但他可實在是太喜歡這種氛圍了!
有那麼一瞬間,他感覺自己好像比爸爸還有格調。
「確實比聽那些老古董的名字有趣多了。」
他嚐了一口司康餅,按照亨利示範的方法塗抹奶油和果醬,味道出乎意料的好。
「你說聊聊學院……你覺得斯萊特林怎麼樣?和你想的一樣嗎?」
「很有條理,也很有層次。」亨利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顯得專注而坦誠,「比如這宿舍的安排,就很有意思。我能感覺到,這裡的一切都遵循著某種看不見的規則,不得不承認的是,法利小姐很有能力。」
潘西立刻接話,語速快了些:「哦,法利小姐!她可是五年級的尖子,大家都說她畢業後肯定能直接進魔法部,說不定是部長辦公室呢!她做事一向滴水不漏,幾乎沒有斯萊特林不喜歡她。」
「權力總是青睞有條理的人,無論在哪裡。」亨利溫和地評論道,又將話題輕輕帶開,「那麼課程呢?德拉科似乎對魔法史頗有微詞。」
「我比較期待週五的魔藥課,那是真正體現巫師價值的地方。」
德拉科挺直了背,找回了熟悉的領域。
「那些複雜的配方,精準的操作,可不是靠死記硬背或者莽撞就能掌握的。」
他意有所指地撇了撇嘴,顯然想到了某個紅頭髮的格蘭芬多。
「我父親常說,魔藥學是智慧。血統與耐心的結晶。」
「聽起來很有道理。」亨利點點頭,沒有反駁,而是轉向潘西,「帕金森小姐呢?對什麼課程特別感興趣?」
潘西沒想到會被直接提問,臉微微紅了一下:「我……我覺得黑魔法防禦術應該會很有趣。雖然今年的教授,奇洛,看起來有點怪。」
她皺了皺鼻子:「但我聽說有些古老的咒語非常優雅,就像……」
她看了一眼桌上的銀器,「就像這些茶具一樣。」
「一個很棒的類比。」亨利讚許道,「優雅與力量並存,正是許多古老技藝的精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