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漢弗萊爵士?」亨利注意到漢弗萊和伯納德的表情,好奇地開口問。
「哦,我只是想到了一種比較有趣的可能。」漢弗萊微微一笑,「據我所瞭解,這位福吉先生似乎就是鄧布利多校長扶持上去的。」
哈克手裡的茶杯停在半空中,他看向漢弗萊,又看向伊莉莎白,最後目光落在亨利身上。
「扶持?」他重複道,「你是說……鄧布利多選了福吉當魔法部部長?」
「噢,這怪我用詞不準確。」漢弗萊笑了笑說,「準確的說,是鄧布利多把這個位置讓給了他。」
「在成為魔法部部長之前,福吉先生在魔法事故和災害司擔任副司長。」他繼續說,「根據阿諾德爵士的記錄,那是一個負責處理魔法事故,災難響應以及善後工作的部門。不是最核心的權力部門,但非常重要——尤其是在某些特殊情況下。」
他頓了頓。
「比如,1981年10月31日。」
亨利皺起眉頭:「1981年?那不是……」
「是的,殿下。」漢弗萊說,「那一年您同學的父母波特夫婦遇害,福吉先生是第一批到達現場的魔法部官員之一。後來又經歷了一些事情,最後成為了三個候選人之一。第一候選人巴蒂。克勞奇因為某些原因被迫放棄競爭部長職位,而第二候選人鄧布利多志不在此,所以就輪到了福吉先生。」
「聽起來和首相上位的過程很像,哈哈。」伯納德在邊上憨笑道,緊接著就意識到了自己說錯了話,連忙住嘴。
好好好,每天一個辭職小技巧是吧?
真有你的啊,伯納德。
亨利及時開口,將哈克的殺手目光掰回來:「漢弗萊爵士,福吉先生剛上任的時候是不是經常請教鄧布利多教授?」
漢弗萊有些驚訝。
「殿下怎麼知道?」
「猜的。」亨利說,「一個從事故處理部門上來的部長,突然要管理整個魔法界,肯定需要有人指點,而鄧布利多教授是最合適的人選。」
「殿下猜得很準。」漢弗萊點了點頭,「根據內閣所瞭解的情況,福吉先生執政初期,頻繁地透過貓頭鷹向鄧布利多先生徵求意見,他很大程度上依賴後者的智慧來管理魔法世界。可以說,那段時間,鄧布利多先生是他的精神導師。」
「精神導師。」哈克細細地品味了一遍這個詞,「那現在呢?」
漢弗萊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說:「這就是問題所在,首相。」
亨利看著漢弗萊,等著他繼續。
漢弗萊放下茶杯,雙手交叉放在膝上,那種姿態,像是在內閣會議上陳述一份重要報告。
「殿下,首相,」他說,「你們有沒有想過,一個長期依賴某個人的人,最終會怎麼看待那個人?」
哈克皺了皺眉:「感激?」
「是的,感激。」漢弗萊笑著說,「還記得前首相回憶錄事件中我和您提到的嗎?所謂感激,不過是對未來恩惠的熱切期盼。這是一種極其脆弱的感情,它會被時間消磨,被習慣沖淡,被自我懷疑腐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