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一個人長期依賴另一個人,他會逐漸產生一種微妙的不安。他會在深夜的時候悄悄問自己:我到底有沒有能力?我的位置到底是因為我自己,還是因為他?如果我離開他,我還能不能站得住?」
哈克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所以你是說,福吉對鄧布利多的感情,正在從感激變成……」
「猜忌。」漢弗萊替他說出了那個詞,「不是現在的,是未來的……或者說,正在開始滋生的。」
「是的,他會開始想,鄧布利多是不是太有影響力了。」亨利慢慢地說,「是不是所有人都更聽鄧布利多的話,而不是他的話。是不是他只是一個鄧布利多扶持的傀儡。」
漢弗萊的眼睛亮了一下。
「殿下說得非常精準。」他說,「而且,還有一點。」
「什麼?」亨利問。
「福吉先生比任何人都知道伏地魔的可怕,因為他親眼見過對方造成的破壞。」漢弗萊說,「但鄧布利多不怕伏地魔,鄧布利多打敗過他,是他唯一的保護傘,也是他最大的威脅——這種矛盾,會在他心裡慢慢發酵。」
「這就是權力的悖論。」哈克緊隨其後說,「你需要有人支援你,才能坐穩位置。但你坐穩之後,那些支援你的人就成了你最大的威脅。因為你永遠不知道,他們是支援你這個人,還是支援那個位置。也不知道如果有一天他們想換個人坐那個位置,會發生什麼。」
漢弗萊回過頭,用一種老父親的眼光看著哈克。
「但是,」亨利抬起頭,「鄧布利多教授不在乎福吉先生怎麼想。他在乎的不是那個位置,不是那些權力,不是別人聽不聽他的話,他在乎的是他想保護的東西。」
哈克皺起眉頭:「保護什麼?」
亨利想了想。
「一切。」他說,「霍格沃茨,那些學生,那個魔法世界。他不需要福吉聽他的話,因為他有別的辦法保護那些東西。福吉猜忌也好,疏遠也好,對他沒有任何影響。」
漢弗萊清了清嗓子。
「殿下,」他說,「您剛才那番話,讓我想起了阿諾德爵士退休前對我說過的最後一句話。」
「什麼話?」亨利問。
漢弗萊看著他,緩緩地開口:「他說:『權力的遊戲裡,最危險的人不是那些想要權力的人,而是那些不在乎權力的人,因為你永遠猜不透他們下一步要做什麼。』顯然,您的這位校長,就是這樣的人。」
「所以您的意思是?」亨利直接問道。
漢弗萊笑了笑說:「阿諾德爵士前些天和我要過一些關於近些年魔法界的情報,我們一致認為,福吉先生一定會在某一點和鄧布利多教授反目成仇,他會抓住一切能夠抓住的東西,比如殿下您。」
亨利倒也不驚訝,他確實是知道鄧布利多最後和福吉起了齟齬,當然也料到了白廳的人精們能夠預測到這一步。
畢竟這些人精的政治智慧,要比福吉高到不知道哪裡去了。
「爵士的意思是,我應該做些什麼,對不對?」他微笑著問。
(真沒想到,給安德魯這廝奶橘子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