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弗萊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意味深長地笑了。
「殿下,」他說,「您這個問題,問得很好。但容我先反問一句——您覺得,我應該建議您做些什麼嗎?」
亨利思考片刻,搖搖頭。
「您應該不會,您更可能建議我什麼都不做。」
漢弗萊的眼睛亮了一下:「殿下果然一點就透,您現在面臨的情況,可以用一個詞來概括,那就是『被看見』。」
他停頓片刻,而後繼續說道:「您已經在霍格沃茨站穩了腳跟,在斯萊特林有了自己的圈子,和其他學院也已經建立起初步的關係,甚至和鄧布利多本人有過多次接觸。您救了人,贏了比賽,事實上您已經被英國魔法界看見了,甚至也包括福吉先生在內。」
「他現在正處於一個微妙的階段——他剛剛坐穩部長的位置,開始感受到權力的滋味,也開始感受到權力帶來的不安,雖然他現在未必會開始對鄧布利多校長做些什麼,但可以預見的是,已經在魔法界初步站穩腳跟的他肯定開始想要擺脫鄧布利多的陰影了。」
說到這兒,他看向亨利。
「殿下,您覺得在福吉先生眼裡,您是什麼人?」
亨利思考片刻,回答道:「一個和鄧布利多走的很近的人?」
「不止。」漢弗萊說,「您是英國王位的第二順位繼承人,是我們普通人世界最高貴的血脈之一,是那個被鄧布利多親自過問並安排入學的孩子,是那個在魁地奇比賽中救了波特的英雄,同時也是那個讓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都願意喝茶聊天的異類。」
他繼續說:「您想想,福吉先生現在最想要的是什麼?不是打倒鄧布利多——他還沒那個膽子,也沒那個實力。他想要的是……」
說到這兒,他停下話頭,用期待的眼神看向亨利。
「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依賴鄧布利多。」亨利立刻說道。
「正是。」漢弗萊讚許地點了點頭,「他想要證明自己是一個獨立自主的魔法部部長,不是鄧布利多的傀儡。他需要一些東西來給自己背書,給自己站臺。」
他頓了頓,微笑著看向亨利。
「而您,我尊敬的殿下,恰好能給他這種需要。」
亨利眨了眨眼:「我?」
「不是您一個人。」漢弗萊說,「是您背後的存在,您的姓氏,您的血統,您的祖母,您的父親,您身後的整個王室,這些在魔法界是有分量的。」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殿下,您要知道,魔法界那些純血家族骨子裡是崇拜血統的。他們看重血脈,看重傳承。而您——威爾斯親王的長子,王位第二順位繼承人,溫莎王朝的正統血脈,在那些人眼裡,本身就是一種稀缺資源。」
他放下茶杯。
「即便是那些純血巫師,實際上也會對普通人世界中的爵位趨之若鶩,不然的話,當初諾曼征服時期,也不會有那麼多巫師隨軍了。」
「福吉先生如果能把您拉到自己身邊,哪怕只是讓您在一些公開場合表現出對他的尊重和認可,他就可以對魔法界說:看,連麻瓜世界的王室都認可我,連那位殿下都願意和我站在一起——這比任何政策宣告都管用。」
亨利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所以,在福吉先生眼裡,我不是威脅,而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