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為他值得這次機會。」亨利微笑著說,「不是因為他是誰的朋友,而是因為他是誰。」
派屈克爵士沉默了很久,他的腦袋在脖子上慢慢轉了一圈,眼睛看著講臺上的尼克。
尼克還在講話,但聲音已經斷斷續續了,偶爾有幾個詞飄過來,什麼「先我們而去的」「他們的精神與我們同在」————
他的嘴唇在發抖,目光一直往這邊飄。
「殿下,」派屈克爵士終於開口,「您知道,我一個人說了不算。」
「但您是隊長。」亨利說,「我會讓人去查德萊尼家的下落,如果找到了,我會讓人照顧好他們。」
派屈克爵士猛地抬起頭,眼睛亮了。
「殿下——」
「這不是交換。」亨利說,「只是互相幫忙,您幫我的忙,我也幫您的心願。這不是交易,是————」
他停頓半響,斟酌措辭。
「是騎士之間的事。您當年跟著黑太子殿下打仗的時候,不也是這樣嗎?您幫他衝鋒陷陣,他為您授勳封爵,不是因為交換,是因為彼此值得。」
派屈克爵士注視著他,看了很久。
他的目光從猶豫變成了思索,從思索變成了心動。
「殿下,」他聲音沙啞,「您說得對,不是交換,是互相幫忙。」
他轉身看了一眼身後的無頭騎士們,那些騎士們已經停下了遊戲,有的把腦袋塞回脖子上,有的提在手裡,都在看著這邊。
一個穿著板甲的騎士走過來,站在派屈克爵士旁邊。
「隊長,殿下說的有道理。」他聲音悶悶的,因為他的腦袋還提在手裡,嘴巴在手上動,「尼古拉斯等了四百年,確實不容易。」
另一個騎士也飄過來,腦袋夾在腋下,眼睛眨巴眨巴的。
「而且殿下的先祖是黑太子殿下,黑太子殿下的後人,我們這些老部下不能不給面子吧?」
派屈克爵士瞪了他一眼。
「這不是給面子的事。」
「那是給殿下的面子?」那個騎士笑嘻嘻地說,腦袋在腋下晃了晃。
派屈克爵士沒理他,轉身面對亨利。
他的腦袋端正地塞在脖子上,表情嚴肅。
「殿下,」他說,「我們商量過了。」
亨利沒有說話,微笑著等候他再次開口。
「尼古拉斯。德。敏西—波平頓爵士,從今天起,是無頭獵手隊的預備隊員。」
他看了一眼,又說:「等他什麼時候能把頭正式拿下來,什麼時候轉正。但在那之前,他可以參加我們的訓練和活動,享受正式隊員的一切待遇。他可以騎幽靈馬,可以參加狩獵,可以在每年的萬聖節遊行中走在隊伍的最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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