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屈克爵士從旁邊的桌上拿起一頂頭盔,遞給他。
「尼古拉斯,戴上這個,這是我們預備隊員的頭盔。」
尼克接過頭盔,手在發抖。那是一隻銀色的頭盔,上面插著一根紅色的羽毛,擦得很亮,在藍色的火焰下閃閃發光。
他把它戴在頭上,正了正角度。
那頭盔不大不小,剛好卡在那塊連著頭的皮肉上面,把那塊脆弱的地方遮住了。
派屈克爵士退後一步,打量著他,然後點點頭。
「不錯,像個騎士的樣子。」
差點沒頭的尼克笑了,那笑容在藍色的火焰下,溫暖得不像一個幽靈。
他的頭盔上的羽毛在燈光下輕輕晃動,像是在跳舞。
地下教室裡響起了一陣掌聲,號哭寡婦們鼓掌鼓得最起勁,眼淚掉得更厲害了。
騎士們用劍敲著盾牌,發出整齊的「咚咚」聲。
幾個無頭騎士把自己的腦袋摘下來,用頭鼓掌—下巴一張一合的,發出「啪啪」的聲音,詭異又熱鬧。
格蘭芬多三人組也在鼓掌,赫敏的手都拍紅了,哈利也用力地拍著,羅恩更是放下了手裡的東西,真誠地鼓掌。
差點沒頭的尼克站在聚光燈下,這一次,終於有人在聽他說話了。
等到差點沒頭的尼克講話結束,地下教室裡的掌聲漸漸平息下來。
幽靈們開始三三兩兩地散去,有的飄向長桌,有的飄向角落,有的穿過牆壁消失了。
號哭寡婦們還在擦眼淚,騎士們把劍收回鞘裡,互相拍著肩膀;幾個無頭騎士把腦袋重新塞回脖子上,歪歪扭扭地立著,一邊走一邊還在調整角度。
派屈克爵士站在尼克旁邊,一隻手下意識地扶著自己那顆還沒完全塞穩的腦袋,另一隻手拍了拍尼克的肩膀。
「尼古拉斯,下週三是我們的訓練日。午夜,在禁林邊上那塊空地上。」他又補了一句,「別遲到。」
尼克拼命點頭,那頭盔上的羽毛跟著晃來晃去。
「不會,不會,一定到。」
派屈克爵士看了他一眼,豪邁一笑,轉身大步走了。
幾個無頭騎士跟在他後面,馬蹄聲在石板地上漸漸遠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忽然停下來,回過頭,目光穿過人群,落在亨利身上。
「殿下,」他聲音不大,但在安靜下來的地下教室裡聽得很清楚,「拜託了。」
亨利微微頷首。
派屈克爵士看了他一會兒,那顆腦袋在脖子上微微點了一下,然後轉身消失在牆壁裡。
他的披風最後消失在石頭裡,像是被牆壁吞沒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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