淨穢真君死死盯著陳舟，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不可能”三個字在喉嚨裡滾了好幾圈，最後還是嚥了回去。
因為他知道，眼前這人沒必要騙他。
陳舟坐在主位上，單手撐著下巴，神色淡然。
“八階？八階算什麼不可逾越的天塹嗎？”
淨穢真君一噎。
八階算什麼？
他當年拼了命，搭上整個天赤州，才勉強摸到八階的門檻。
結果在這位嘴裡，八階就成了“算什麼”？
陳舟看著他，繼續道：“你透過小耗子的眼睛，應該也看見了。”
“就連金佛，本尊己經讓手下熬成湯，剛才全城都分著喝了。”
淨穢真君的眼睛瞪得溜圓。
“你說什麼？！”
“那肉湯是金佛？”
他的聲音都在發抖。
既震驚，又難以置信，腦子一時間轉不過來，有些發懵。
陳舟點頭：“味道還行。”
淨穢真君張了張嘴，又閉上，又張開。
他回憶起千年前，自己為了爭奪金佛，以身為餌，佈下大陣，和一眾妖魔殺得天昏地暗。
想起自己奪得金佛後，那種飄飄欲仙的純淨之感，那種彷彿能觸控到大道本源的錯覺。
隨後金佛癮發作時，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分外煎熬。
而最後清醒時，自己用盡全部力量，藉助死亡才能擺脫金佛的控制。
結果這位倒好，首接讓手下把金佛熬成湯，全城分著喝了。
幽光州，到底出了個什麼怪胎！
淨穢真君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
他覺得自己需要緩一緩。
“那個……湯還有嗎？”
他憋了半天，憋出這麼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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