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夜每夜都要狠狠折騰她，變著法地索取，變著法地在她身上留下痕跡，像是要用這種方式確認她是屬於他的，只屬於他一個人。
甚至放肆到白日里在宣室殿便拉著她亂來，御案上的奏疏被掃落一地，她被他壓在冰涼的金磚上，殿外便是等候覲見的朝臣，隔著一道門板能隱約聽見壓低了的議論聲。
若不是宮人嘴嚴，怕是要傳出荒淫無度的名聲。
聶慎兒若抗議過。勸誡過，他便輕描淡寫地叫人去傳劉啟過來幫忙處理朝政。
這樣一來，美其名曰太子監國。歷練儲君，連朝臣都贊陛下用心良苦。
聶慎兒氣得咬牙切齒卻無法反駁，劉啟確實在歷練中成長了許多，朝堂上的事也處理得越來越有模有樣。
只有她苦不堪言，被劉恆以冠冕堂皇之名關在宣室殿裡，沒完沒了地承受他那些荒唐的索求。
“夫人，有心事嗎？”
劉啟的聲音將她從恍惚中拉了回來。
自從劉啟長大些了，劉恆便開始著重培養他，朝政。兵事。用人。斷案，樣樣都要他跟著學。
忙碌起來的劉啟很少能見到聶慎兒，今日好不容易閒下來，便徑直來合歡殿尋她。
“無事，只是有些累。”聶慎兒抬手揉了揉額角，語氣裡帶著幾分連自己都沒察覺的疲憊。
劉恆自那日將事情攤開後，便如一條瘋犬，平日裡人模人樣地坐在龍椅上批奏疏，一到無人處便逮著她死咬住不放，不折騰到她連手指都抬不起來絕不罷休。
她這些日子不是在床上就是在去床上的路上，身上每一塊骨頭都在抗議。
劉啟斟茶的手頓了頓，垂下的眼簾遮住了眼底一閃而過的陰沉。
他當然知道姨母為什麼累，父皇這些日子越發不加掩飾了，合歡殿裡的燭火徹夜不熄，連他偶爾路過都能隱約聽見什麼不該聽見的聲音。
他握著茶壺手柄的指節一寸寸收緊，又強迫自己鬆開，將斟好的茶穩穩地推到聶慎兒面前，再抬起頭時已是滿目笑意：“娡兒今日課業進步許多，夫人也不多加關心些。娡兒都在抱怨了，說母妃眼裡只有父皇和那些漂亮的衣裳首飾。”
提起娡兒，聶慎兒的表情肉眼可見地柔和了下來。
眉間那股若有若無的倦意被她壓了下去，唇角不自覺地彎起一抹真實的弧度，和方才應付劉恆時那副漫不經心的慵懶全然不同。
“哪裡是我不關心她，我這個母妃多說幾句她都要頭疼。嫌我嘮叨，嫌我管得多，小丫頭片子主意正得很。”她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又抬眼看向劉啟，眼底帶著幾分無奈的縱容，“娡兒又去痴纏你了？”
聶慎兒伸出手，指尖輕輕點了點劉啟的額頭，像是小時候戳他臉蛋那般自然。
她的指腹柔軟而溫熱，在他眉心落下轉瞬即逝的溫度，像一片花瓣被風吹落在水面。“別太縱著她，有夫子教呢，總叫她纏著你算什麼樣子。”
她雖有心撮合娡兒與劉啟，但如今孩子還這麼小，一個剛換了牙的小丫頭，一個剛剛長開的少年郎，談婚論嫁為時過早。
來日方長，不急在這一時半刻。
“不算痴纏，只是同我這個哥哥抱怨幾句罷了。抱怨夫人整日陪著父皇，不願多陪她。”
劉啟被她點了一下額頭，眉心那點觸感很快便消散了，卻像一顆石子投進他心底最深處的水潭，盪開一圈圈不易察覺的漣漪。
他盯著聶慎兒含笑的眉眼，不自覺地彎起唇角，聲音也跟著輕柔了幾分。
自他長大後喚聶慎兒從來都是“夫人”，可對娡兒卻自稱“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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