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美人心計 聶慎兒 21次日，聶慎兒醒來時已是晌午。
日光從帷幔的縫隙中擠進來，在錦被上投下幾道細長的金線，刺得她剛睜開的眼又微微眯起。
她躺在原地沒有動，意識從混沌中一點一點回攏，身體各處的痠痛也隨著意識的清醒逐漸變得鮮明。
腰肢像是被人折斷了又重新接上，手腕上昨夜被攥出的紅痕還未褪盡，微微一動便牽出絲絲縷縷的酸脹。
一旁候著的宮人聽到帳內傳來細微的窸窣聲，立刻輕手輕腳地趨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撩起半邊帷幔。
她飛快地抬了一下眼，見這位新封的慎夫人面上沒什麼表情，不怒不喜，只是安靜地撐著床榻坐起身來，便連忙把頭垂得更低，雙手捧上備好的衣物，動作麻利又不失輕柔地服侍她起身。
“夫人，陛下走前吩咐了，若您想出門，帶上奴婢便可。”
這宮女名叫青戈，是劉恆從暗衛中挑選出來的少數幾個會武的女子之一。
從前在御前不得大用，如今有了聶慎兒，她便被調來貼身保護，或者說，貼身看守。
青戈把話說得恭恭敬敬，語氣裡卻透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生怕這位脾氣不小的主子一不高興又把妝臺上的銅鏡給砸了。
“......嗯。”
聶慎兒懶懶地應了一聲，嗓音還帶著剛醒時的沙啞。
渾身痠痛讓她連抬手的興致都提不起來，更遑論出門。
胃已經在隱隱抗議，她從昨天傍晚到現在粒米未進，此刻只想吃東西。
什麼出門散心，什麼籠絡人心，都等她吃飽了再說。
青戈見她沒有發火也沒有挑刺，暗自鬆了口氣，連忙轉身去傳膳。
膳食布好，聶慎兒慢條斯理地吃著，動作比平日慢了幾分，倒不是刻意拿捏什麼儀態，純粹是胳膊酸得抬不起來。
她一邊吃一邊在心裡盤算，他走前還特意吩咐宮人允許她出門，看來昨夜之後，這位陛下的心情相當不錯，連軟禁的韁繩都捨得鬆一鬆。
她垂著眼簾，咀嚼的動作頓了一頓，唇角浮起一絲幾乎不可察覺的冷笑。
鬆了韁繩又如何，她人在未央宮，身邊跟著一個他的人，這和換個籠子養有什麼區別。
用過膳食，聶慎兒正準備回軟榻上歇著，外殿便有一個宮人趨步進來傳話：“夫人，太子殿下在殿外求見。”
聶慎兒聞言眉梢微微一挑，讓她意外。
上一世她成了劉恆的寵妃。奪了竇漪房的寵愛之後，劉啟見了她便沒有好臉色，當面冷言冷語，背地裡更是咬牙切齒。
她靠在椅背上，指尖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唇角微微上揚。
果然這麼久費心培養的感情，還是有些用處的。
“讓他進來。”
話還沒傳到殿外，聶慎兒便聽見了一道熟悉的。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一聲拉長了調的“姨母”。
那聲音裡有焦急，有想念，還有一種被壓制了好幾天終於找到出口的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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