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美人心計 聶慎兒 24並沒有再與劉啟多說什麼，聶慎兒將人送回東宮便鬆開了他的手，連敷衍的藉口都懶得再找，只對他彎了彎唇角，留下一個潦草的笑，便轉身離開了。
那笑意未達眼底，輕飄飄地落在劉啟身上，像一片還沒來得及接住便被風吹走的羽毛。
她要好好想一想，該怎麼讓劉恆答應賜婚這件事。
莫雪鳶和周亞夫不是“相愛”嗎？那就讓她死在心愛的人眼前好了。
聶慎兒在心底打磨著這些陰暗的念頭，頭也不疼了，腰也不酸了，渾身上下那股被軟禁了好幾天的滯澀感一掃而空。
她回到未央宮便興致勃勃地翻揀起衣櫃裡的衣裳，這件顏色太素，那件花樣太舊，一件一件地拎出來對著銅鏡比劃，像是在準備一場穩操勝券的戰役。
青戈在一旁伺候著，看她這般反常的興高采烈，心裡直犯嘀咕，嘴上卻半個字也不敢多問。
劉恆忙完政務回來，跨進殿門時腳步便頓住了。
他怔怔地站在門口，看著那個打扮得像一隻花蝴蝶似的人。
聶慎兒換了一身他從未見過的衣裙，顏色是極襯她膚色的暖調，腰間束得恰到好處，髮間還別了一支銀絲攢珠的步搖，微微一動便細碎地搖晃著，晃得人心也跟著蕩了一下。
“陛下......你在發什麼呆啊。”
聶慎兒原本盤算好了，等劉恆一踏進殿門便主動撲進他懷裡，姿態要軟，聲音要柔，笑容要甜。
結果這人走到殿門口便不動了，像個木頭樁子似的站在那裡，倒把她晾在了原地。
她撇了撇嘴，只得自己走過去，主動拉住了他的手，指尖勾進他的掌心，不輕不重地撓了一下。
“慎兒這是......”劉恆實在捉摸不透她此番的用意。
明明前一天還不甚待見他的人，連被他碰一下衣角都要賞一巴掌，今日卻打扮得這般嬌豔，主動來牽他的手。
他低頭看著她搭在自己掌心的手指，白嫩纖細，塗了一層淡淡的蔻丹，像是精心修飾過的花苞。
“陛下不喜歡？”聶慎兒抬眸與他對視，那雙眼睛裡沒有了往日的冷刺和排斥，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溼漉漉的。欲語還休的柔軟。
她不等他回答，便慢慢鑽進他懷裡，側臉貼上他的胸口，手臂環過他的腰身，整個人像一隻終於肯收起利爪的貓。
聶慎兒向來善於適應各種環境，前世在漢宮裡摸爬滾打那麼多年，她學會的最重要的一樣本事就是：在什麼處境下做什麼人。
討好劉恆，她的日子便能舒坦，甚至還能借他的手替自己辦成那些想做卻做不了的事。
不過是演一演戲罷了，她又不是沒討好過他。
前世那些手段她信手拈來，猜他的心思也不會太難了，畢竟經驗擺在那裡。
“喜歡，朕很喜歡。”劉恆順勢將人緊緊摟在懷裡，下巴抵在她的發頂上，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
她今日髮間的香氣比往常濃了些，卻並不膩，幽幽地鑽進鼻腔，撩得他心底那根弦嗡嗡作響。
他當然知道她突然轉變態度必有所圖，可她既然願意演，他便樂意看，總好過前幾日那張冷若冰霜的臉。
聶慎兒並不急功近利，她窩在劉恆懷裡安安靜靜地待了片刻，陪他說了幾句無關緊要的話，便打著心疼他忙碌的藉口吩咐宮人傳膳。
晚膳用得很安靜，她沒有刻意撒嬌，也沒有故作殷勤，只是偶爾替劉恆夾一筷子菜，動作自然而妥帖，像是在對待一個相處了多年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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