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美人心計 聶慎兒 23聶慎兒根本忍不住笑意。
她看著周亞夫那雙眼，那雙從來冷硬如石。不動聲色的眼，此刻卻像是被什麼東西撬開了一道裂縫，所有的情緒都從那條縫裡往外湧。
而那條裂縫的盡頭，是她自己。
她唇角勾著笑，故意偏過頭去看莫雪鳶的反應，連迎面走來的劉啟都沒能分走她的心神。
不出所料，莫雪鳶那張素來沒什麼表情的臉上，終於出現了裂痕。
莫雪鳶沒有看周亞夫，或者說，她看了。
正因看了，所以才更受傷。
周亞夫滿眼都是聶慎兒，他甚至沒有注意到他曾心儀的女人就站在聶慎兒身後，拎著包袱，像一個無關緊要的陪襯。
那眼底裝的是什麼？想念？懊悔？還是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難以啟齒的覬覦？
莫雪鳶站在原地，忽然覺得自己看不懂了。
看懂一個人很難，可看清一個人，有時候只需要一個眼神。
那個眼神不是給她的。
沒得到聶慎兒的回應，劉啟不滿地皺了下眉。
他幾步走上前，伸手一把抓起聶慎兒的手腕，力道比平時重了幾分，帶著被冷落的委屈和一絲不易察覺的佔有慾。
“姨母，你在看什麼？”他順著聶慎兒的視線看過去，目光掠過周亞夫，又掠過莫雪鳶，頓了頓，母后的貼身宮女怎麼跟著姨母了？
不過這念頭僅僅在他腦子裡轉了不到幾息便被拋開了。
一個婢女而已，不值得他費神。
“許久沒出門了，出來了便想著來看看你。”聶慎兒垂下眼簾，把目光分給了身旁的小太子，語氣溫柔得像在哄一隻鬧脾氣的貓。
她也不算說謊，出了未央宮，去椒房殿問竇漪房要了莫雪鳶，然後便直奔演武場。
這一趟出門，確實是來看他的，只不過順道演一場戲。
“慎夫人安。”周亞夫回過神，迅速將眼底那些翻湧的情緒壓了下去。
他垂下眼簾，上前兩步，躬身行禮。
鐵甲輕響，他高大的身形彎折在聶慎兒面前，恭敬地垂著頭，目光落在自己的靴尖上，不敢再往上看。
聶慎兒俯視著跪在眼下的周亞夫，沒有立刻叫起。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的發頂，像是在端詳一件終於有了裂縫的鐵器。
她的餘光時不時瞥一眼身側站著的莫雪鳶，眼底的笑意不加掩飾，那是明晃晃的。惡意的。貓捉老鼠般的笑意。
劉啟站在一旁，雖不太懂姨母與這兩個人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但他並不打算管。
周將軍本就不討喜，姨母反感他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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