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美人心計 聶慎兒 34雖沒有做到最後一步，但該佔的便宜也都被他佔了去。
脖頸及胸口散落著點點紅痕，深深淺淺地疊在白皙的皮膚上，像是被人用硃砂筆漫不經心地點了一幅未完的畫。
每一處都是他留下的，唇印，指痕，齒印，明明白白地宣告著他的所有權。
劉啟一意孤行，誰的勸誡都不肯聽。
竇漪房摔了茶盞攔不住，朝臣們跪了一地也同樣攔不住，這個皇后到底還是讓聶慎兒當上了。
封后大典那日排場極大，比當年劉恆封竇漪房時有過之而無不及。
聶慎兒身著正紅色的翟衣，裙襬逶迤數尺，十二支鳳釵在髮間微微搖晃，每一支都沉甸甸地壓著她的髮髻。
劉啟牽著她的手，掌心滾燙，力道緊握，像是怕她在最後一刻忽然抽手逃走。
他牽著她一級一級地走上高臺，靴底踏過鋪了紅氈的玉石臺階，步伐篤定而從容，時不時側過頭來看她一眼，眼底的笑意毫不掩飾。
俯瞰眾朝臣跪拜時，聶慎兒有一瞬間的恍惚。
那些匍匐在地的身影黑壓壓地鋪滿了整個廣場，山呼千歲的聲音一浪高過一浪，震得她耳膜嗡嗡作響。
她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遠處重重疊疊的宮闕之上，忽然覺得這一切都不太真實。
上一世她苦苦追尋。費盡心機。搭上性命都沒有得到的東西，原來換一個人，竟是得到的這麼輕易。
輕易到讓她覺得諷刺。
封后大典著實累人，待她被送到椒房殿時，已經累得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坐在床沿上任由宮人替她取下鳳釵。褪下翟衣。
她看著這座被收拾一新的椒房殿——簾幔換了新的，陳設換了新的，連銅鏡都換了一面更大的，映得她那張疲憊的臉清清楚楚。
她試著扯了扯嘴角，卻連一絲笑意都擠不出來。
這是她從前做夢都想住進來的地方，如今住進來了，心裡卻空落落的。
竇漪房早在劉啟登基後便搬離了這裡，遷去了長樂宮，這座宮殿的上一任主人走得無聲無息，而今她坐在這裡，像是一個被硬塞進別人舊殼裡的新客。
並沒有等多久，劉啟便來了。
他帶著些許酒氣跨進殿門，身上的冕服還沒換，大約是剛從宴席上脫身便迫不及待地趕了過來。
他臉上難掩得意之色，眉眼之間都是少年人才有的志得意滿，又摻著幾分酒意上湧的微醺——娶到了心心念唸了那麼多年的人，叫他如何不痛快。
他看見聶慎兒安安靜靜地坐在床邊等他，穿著輕薄的紅色寢衣，燭火在她側臉上鍍了一層柔光，他的笑意便再也壓不住，從唇角一直蔓延到眼底。
一應形式走過，合巹酒飲過，禮官唱過最後一禮，殿門便在身後緩緩合上。
幾乎是殿門合上的同一瞬間，劉啟便再也按捺不住，上前一步將人推倒在榻上。
吻落下來，落在眉心。眼尾。唇角。下頜，像是餓極了的獸終於撲倒了肖想已久的獵物，貪婪地。急切地。不知饜足地攫取著他等了太多年才等到的甘甜。
聶慎兒幾乎喘不上氣，連推拒一下的機會都沒有，她剛抬起手便被他握住，指尖穿過她的指縫，將她的手重新壓回枕上。
衣衫被褪下，動作帶著幾分急不可耐的生澀和少年人的蠻橫，大婚的寢衣在他手裡化成了一地凌亂的綢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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