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美人心計 聶慎兒 33劉啟說到做到，竟真的不管不顧地在前朝提出了立後的動議。
訊息傳到合歡殿時，聶慎兒正端著一盞茶，手指頓了頓，隨即若無其事地繼續啜飲，面上看不出半分波瀾。
那日劉啟在她頸側留下的那句話，她聽進去了。
她不得不承認，自己是覺得荒唐的，可荒唐之餘，竟也忍不住反思——當真是她相處時忘了分寸嗎？
那些年她牽著他的手走過宮道，用帕子擦過他額角的汗，把娡兒的手放進他掌心教他哄妹妹玩。
樁樁件件她回想起來都不過是尋常的親近，是長輩對晚輩的關愛，最多再添一點有心為之的籠絡。
可從什麼時候開始，那些目光變了味道？
是她太遲鈍，還是他藏得太深？竟把人養成這樣了。
“姐姐不管管啟兒嗎？”
聶慎兒想不出什麼更好的辦法來阻止劉啟。
他如今是皇帝了，不再是那個會被她一巴掌扇偏了臉還笑著說“夫人怎麼不喚孤啟兒”的少年太子。
她乾脆來了竇漪房這裡，竇漪房是劉啟的生母，說話總該比她有用。
且身為太后，權柄在手，孝道在上，劉啟再瘋也得顧忌幾分。
前朝那些老臣也著實沒用，竟一點沒壓住劉啟這荒唐的念頭。
新皇要立先帝的寵妃為後，這種駭人聽聞的事傳出去，史書上怕是要多出一整章的罵名。
“......啟兒與我一向不親近，你是知道的。”竇漪房沉默了一瞬，欲言又止地看著眼前眉眼都透著不耐的慎兒。
其實她本想說的不是這句，她隱隱覺得，如今這樣也未必不好。
慎兒一直喜歡榮華富貴，一直想坐高位，如今啟兒都能給，甚至可以給得比劉恆更多。
哪怕日後啟兒變了心思，她這個太后也可以保慎兒一切安好，就像當年一樣。
可這些話她終究沒有說出口，因為她看見聶慎兒的眉頭皺了起來。
“姐姐是太后，直接勸誡就是了。他再大能大過孝道？”聶慎兒煩躁得不行，連坐都坐不住，手指在案几上一下一下地敲著。
她跑來竇漪房這裡，想的是竇漪房多少可以壓一壓劉啟那大逆不道的念頭。
真給劉啟當了皇后，她成什麼了？父死子繼嗎？
這四個字光是在舌尖上滾一圈都讓她覺得噁心。
荒唐！
“......姐姐試試看。”竇漪房最終還是應了下來，語氣卻並不篤定。
她和這個兒子的關係與其說是母子，不如說是兩個禮貌而疏遠的熟人。
她說了，劉啟未必會聽，大抵會同她吵上幾句，然後一意孤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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