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說劉啟臨走前說的最後一句話是:“母后管好自己的事便好,朕的後宮,不勞母后費心。”
聶慎兒聽完,沉默了很久。“......”她總覺得不太妙。
天色一寸一寸地暗下來,殿中燭火跳了跳,將屏風上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聶慎兒洗漱過後換了一身輕薄的寢衣,正坐在床邊由著青戈替她擦拭溼發,殿門便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沒有通報,沒有腳步聲預警,就這樣直直地推開了。
劉啟站在殿門口,逆著廊下燈籠的光,臉上的表情看不分明,只能看見他緊抿的唇線和微微繃起的下頜。
他今日沒有笑——這很少見,往日他見了聶慎兒總是先揚起一個溫馴乖巧的笑容,哪怕那笑容底下藏著的東西她越來越不敢去辨認。
可今日他冷著一張臉,走進來時腳步不急不緩,每一步都帶著一種篤定的。不容抗拒的壓迫感。
青戈識趣地退了下去,殿門在她身後無聲地合上。
“夫人覺得,太后的權力大得過皇帝嗎?”劉啟開了口,聲音和平時不太一樣,沉沉的,沒有起伏,像是在問一道他早就知道答案的題目。
他一步一步地靠近,直到在她身前站定,高大的身形將她整個人籠在陰影裡。
他抬起手,指腹輕輕撫上她的臉頰,觸到她微涼的皮膚時,指尖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
聶慎兒側過頭,躲開了他的手,一言不發。
她最後押在竇漪房身上的那顆棋也落了空,此刻連敷衍的力氣都欠奉。
“夫人,不要排斥啟兒。”劉啟的手懸在半空頓了一息,隨即放下。
他沒有惱,只是彎下腰,伸出手臂將人摟進懷裡。
他動作很輕,像是怕弄碎了什麼,卻不容拒絕地將她緩緩壓倒在被褥之間。
她的頭髮還是半溼的,鋪散在枕上,帶著皂角的清香,涼涼的,滑滑的,纏繞在他的指間。“就等啟兒來娶你,不好嗎?”
“啟兒惦念夫人這麼多年,”他低下頭,鼻尖幾乎碰上她的鼻尖,呼吸交纏在一起,溫熱而潮溼,“不會放手的。”
那些少年時代隱秘而羞恥的夜晚,那些在黑暗中輾轉反側的躁動,那些他攥著她丟給他的那方帕子。在無人知曉的深夜裡自己動手疏解的狼狽。
他從不敢對任何人說起,也從不敢讓她知道。
可他太清楚了,從開始有反應的那一年起,他想的人就只有她。如今好不容易可以得到人了,他怎麼可能會放過。
“......劉啟,你要不要臉?”聶慎兒的聲音從牙縫裡一個字一個字地擠出來,盯著他的那雙眼睛裡滿是怒意和不可置信。
惦記自己父親的女人這麼多年......這種話他也說得出口?他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夫人......”劉啟的目光微微一暗,指尖撫上她的臉頰,力度比方才重了幾分,“不要讓啟兒用更加偏激的手段,好嗎?”
他不給聶慎兒再回話的機會,炙熱的唇落了下來,吻上了心心念唸了不知多少年的那個人。
唇瓣相觸的瞬間,劉啟覺得自己的自制力在那一刻轟然崩塌。
她的唇比他想象中更軟,帶著沐浴後溫熱的水汽和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幽香,讓他幾乎把持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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