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偷偷藏不住 姜穎10應付完那位顧客，段嘉許把零錢放進收銀機，正準備轉身去補一下貨架上的飲料。
像被什麼牽引著似的，忽然側過頭，目光越過貨架和立式冰櫃，朝視窗那個角落看了過去。
姜穎就在那裡，她已經站了起來，隔著幾步的距離正看著他，眼睛專注，目光筆直地落在他臉上，像等了他很久，終於等到他回頭的那一秒。
段嘉許心跳空了一拍，整個人像被什麼定住了似的，手裡那張小票從指間滑落，輕飄飄地打著旋落在地面上。
他沒去撿，甚至沒低頭看一眼。
姜穎抬腳朝他走過來，步子不緊不慢，帆布鞋踩在便利店的光滑地磚上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她在收銀臺前面站定，微微仰起臉看他，那雙眼睛裡帶著一點她自己都沒察覺的。被他慣出的情緒，不開心。
“你手機呢？”
段嘉許眨了眨眼，還在她剛才穿過貨架朝自己走來的那幾秒畫面裡沒完全抽出身。他張了張嘴，聲音有些幹：“在充電......”
下午換班之前他順手把手機插在了休息室的插座上，充電線不夠長，他就擱在桌上沒拿。
姜穎聽著這個回答，哽了一下。
她本來預備了一肚子質問的話，結果被一句“在充電”堵得死死的。
她撇了撇嘴，把嘴角壓下去，聲音悶了幾分：“哦。那我在這裡等你下班。”
她說完自己都沒意識到，這句“等你下班”說得有多自然，像重複過很多遍一樣。
段嘉許垂眸看著她，看著她鼓了一下腮幫子又鬆開，看著她眼底那一點點不太明顯的不高興還沒完全散乾淨，忽然沒忍住，低低地笑了一聲。
那聲笑很輕，從喉嚨裡溢位來，帶著一點壓不住的愉悅。
姜穎抬頭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帶著嗔怪的白，像在對他說“你笑什麼”。
段嘉許立即收住唇邊的弧度，清了清嗓子，把嘴角的彎度抿平了，可眼底那層笑意還沒散乾淨，像碎光落在水面上。
“沒事的，”他微微側過身，聲音比剛才柔和了幾分，“這會兒不忙，你來找我有什麼事嗎？”
他明顯不想結束這段對話，連問“什麼事”都問得慢悠悠的，像在故意拖延時間把每一個字都拉長。
一直在旁邊冷眼旁觀的桑延終於動了。
他從窗邊那個座位站起來，兩條長腿不緊不慢地邁過來，雙手撐在收銀臺邊緣，手臂從姜穎肩膀旁邊似有若無地蹭過去。
他微微傾身，視線在段嘉許和姜穎之間來回掃了一下，唇邊浮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喂，”他的聲音懶洋洋的，帶著點被冷落久了的不滿，“我一個大活人被你們倆一起無視了？”
段嘉許這才真正把視線移到桑延身上，他臉上的笑淡了一層，目光在桑延和姜穎之間停了一拍。
“你們一起來的？”
“嗯，”姜穎點了點頭，語氣如常，“他說他也有事找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