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穎腳步頓住，轉過身來，她的視線先落在段嘉許身上，他站在她面前。
肩背微微繃著，像一堵還沒來得及完全豎起來的牆，然後又微微偏了下頭，對上了桑延那雙意味不明的笑眼。
“今天一直在忙，”段嘉許上前了半步，剛好把兩人之間的對視堵上，“還沒來得及說。”
他偏過頭看向桑延，眼底的光暗沉了一度，像被雲遮住的月光。
桑延對上他的目光，眉梢不緊不慢地挑了一下，那弧度裡帶著一點挑釁的鬆弛，像在說“那我現在問也行”。
“OK啊，”桑延往旁邊挪了兩步，歪著腦袋，視線繞過段嘉許的肩膀，落在後面那個還沒完全搞清楚狀況的姜穎身上，“那我來問也行吧？怎麼樣，和老段一起去我家玩不？”
姜穎下意識抿了一下唇角，那點弧度帶著幾分不太明顯的尷尬。
她看著桑延那張臉，和過分自來熟的表情，心裡浮起一個念頭。
這人還挺不拿自己當外人的。
她還沒來得及開口，段嘉許已經側過身，手探過來，準確地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掌心乾燥溫熱，五指收攏的時候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篤定。
“想去嗎？”他問，聲音不高不低，在問她，目光也落在她臉上，沒有分給旁邊的人。
姜穎幾乎是在被握住的那一瞬間就想抽手，但他攥得緊，指腹卡在她指縫之間，輕輕壓了一下。
她掙了一下沒掙開，也就沒再堅持，只是看著他開口：“可以帶朋友嗎？”
段嘉許的唇角極快地彎了一下，又被壓平。
她一個女生跟兩個男生一起出行，這組合怎麼看怎麼奇怪。
多帶個人，至少場面不會太尷尬。
“當然。”桑延的回應幾乎在她話音落地的同一秒就出口了，快得像早就等著她說這句話。
姜穎點了下頭，“好啊。”她側過身，用空著的那隻手指尖戳了戳段嘉許的小臂，“到時候你來接我們。”
說完她朝桑延淡淡頷首示意了一下，然後拽著段嘉許的手轉身就走，步子邁得利落，沒有回頭。
段嘉許的手還被她牽著，順著她的力道跟在她身側。
桑延看著兩人的影子拉成一道長長的。交疊著的輪廓，一點點消失在視線裡。
走出一段路之後，他開口了。
聲音壓得很輕，像怕驚動什麼。
“你沒有那麼討厭我了，對嗎？”
姜穎腳步沒停，但速度慢了一些。“我沒有討厭你。”
段嘉許喉結動了一下，“那......”他頓了頓，像在選擇最不容易讓她逃避的措辭，“你沒有那麼牴觸我的感情了，對不對？”
姜穎停了下來。路燈在她頭頂照出一圈昏黃的暈，她的臉有一半籠在陰影裡，看不太清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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