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嘉許的指尖在她手背上輕輕蹭了一下，像用指腹記住那片皮膚的觸感，然後才緩緩鬆開。
他的手收回去的時候，指節屈了一下，像是在挽留什麼已經空了的東西。
“這幾天都去圖書館嗎？”他問。
姜穎伸手去拿他肩膀上的包，他側了一下身，不著痕跡地躲開了。
“都可以啊，在哪裡學不是學。”她往前又探了一步，“包包還給我。”
段嘉許把包帶從肩上卸下來，遞還給她之前又說了一句：“那我明天提前過去佔位置。”
說完了想說的，他才把包放進她手裡。
姜穎接過來甩到肩上，說了句“走了”，轉身走進了宿舍樓的門洞。
段嘉許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從樓梯口的轉角消失。
他低下頭，把剛剛握了她一路的那隻手舉到眼前，手指張開又合攏，指腹上還殘留著她手腕內側那一小片微涼的觸感。
他眼底的笑意和某種更深沉的東西一起慢慢蔓延上來，像夜色裡漲潮的水。
姜穎回到宿舍的時候，徐苒正盤腿坐在床上敷面膜，林枝趴在桌上追劇。
她換了拖鞋，把包往椅背上一掛，隨意地開口：“週末有人約我去他家玩，你們誰想一起？”
徐苒擺了擺手，面膜紙跟著動了動：“週六約了人，去不了。”
林枝從平板後面探出腦袋，眼睛一亮：“我去我去！正好週末沒事！”
說定之後的日子，姜穎和段嘉許幾乎天天泡在圖書館裡。
課題的框架搭得很快，分工明確之後進度推得也順。
資料建模和實地調研的部分兩人各負責一塊，週末碰頭整合。
段嘉許的效率高得出奇，姜穎偶爾抬頭看他盯著螢幕的側臉，會發現他眉心微微蹙著，但嘴角是平的，那是他專注到忘我的表情。
她有時候會想，段嘉許認真做事的樣子，確實挺好看的。
收尾工作被姜穎攬了下來。
剩餘的統稿和格式調整不算複雜，但她也沒急著提交，想著多檢查幾遍，避免有疏漏。
她把最終的版本存在電腦桌面上，每天開啟看一遍，改兩個小細節，又關上。
週末一早，天剛亮透，林枝的動靜就把姜穎吵醒了。
她把衣櫃裡所有衣服都翻了出來，攤在床上一件一件地比劃，嘴裡唸唸有詞地嘀嘀咕咕。
姜穎裹著被子看著她折騰，被逗得悶笑，肩膀在被窩裡抖了好幾下。
她也象徵性地打扮了一下，洗了臉，塗了點潤唇膏，換了一件領口有一圈小花邊的白色短袖，搭了條淺藍色牛仔褲。
不算隆重，但比她平時上課的隨便樣子多花了五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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